作為中國當代文學研究重鎮的北京大學中文系,今年開設了一門“網絡文學研究”取代以往的“文學期刊研究”。身在“精英陣營”的“學院派”,為什么把研究興趣從以“文學期刊”為主陣地的“主流文學”,轉向目前基本以類型化文學為主導的網絡文學?
“當代文學”有一個更根本的屬性,就是它的“當下性”。一個國家的當代文學有責任以文學的方式呈現它所屬時代的精神圖景,給當代人的核心困惑以文學的解說,從而成為一個時代的精神風向標;或者為當代讀者提供精神撫慰,緩解其焦慮,引發其共鳴,滿足其匱乏,打發其無聊。
按照我對“當代文學”定義的理解,“當下性”在“主流文學”里已經相當稀薄,產生經典性作品的可能也日漸減少。而網絡文學一邊,“當下性”異常豐茂,雖然現在仍處于“大神階段”,但“大師”的出現不是沒有可能。不是說“主流文學”不會再有好作品,但即使有也是上世紀80年代文學遺產的碩果僅存;而網絡文學正在上升期,其文學生產是成規模的、可持續的、有發展空間的,并且隨著時代和技術的發展不斷產生著分化和新變。若照此勢頭發展下去,十年之后,代表中國當代文學主流的將是網絡文學。
今天的“資本暴力”在把作家變為“網絡寫手”的同時,迅速建立起一個無論在數量上還是覆蓋規模上都足以和當年的“專業作家”匹敵的作家網絡。網站編輯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了期刊編輯的職能,當然,一切都以商業利益為唯一標準。一個文學的大國需要文學人口的基數,應該說,網絡文學恢復了億萬民眾心中的文學夢,修復了千萬文學青年腳下的作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