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民族作家的書寫往往具有某種異質性,無論在內容還是形式上,基于不同民族文化的土壤,他們的表達常呈現出不一樣的顏色,藏族作家萬瑪才旦、龍仁青的小說即是如此。6月25日,魯迅文學院舉辦“現代性語境下的民族地域書寫——萬瑪才旦、龍仁青作品研討會”。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吳義勤、青海省文聯黨組書記班果、中國作協辦公廳主任李一鳴、魯迅文學院副院長王璇、《花城》主編朱燕玲等近20位專家學者與會研討。
居于西部,藏族作家近些年的許多探索具有閃光的文學品質,以萬瑪才旦和龍仁青為例,他們的寫作呈現出“由外向內的探索”和“由內向外的表現”的趨勢。與會者認為,萬瑪才旦和龍仁青的作品蘊含著典型的藏民族文化心理,他們從漢藏兩種語言的比較中形成了自己成熟的書寫,反映了邊地藏民族的生存環境、感受。根植于藏區宗教文化和思維方式,重視環境、萬物有靈、眾生平等是他們小說的重要價值觀,與此同時,他們對漢語的理解和表達賦予漢語寫作新的生命力,為中國當代小說提供了巨大可能性。
大家談到,龍仁青的小說寫出了世俗生活、宗教生活和神性生活的融合,是一種人與自然真正平等、統一的世界觀,所有人、物都有敘事功能,世界萬物平等互動,不僅人在看萬事萬物,萬事萬物也在看人。從語言角度來看,其作品具有簡約含蓄和詩性之美,最簡單的文字卻極具意味。萬瑪才旦的小說體現出電影語言與文學語言的互動影響,《塔洛》等對人物命運格外關注,尤其是結尾的處理干脆漂亮,小說對話精彩,敘事節奏張弛有度,沒有拖泥帶水之感。
不同的感受方式構成了不同的小說質地,兩位藏族作家的小說創作更加關注人性、人生、靈魂。與會者認為,這也為漢族作家提供了諸多啟示,文學應該具有世界性,寫人性、人生、靈魂可能會更有文學性。他們寫藏地,寫藏民的寬和、沉靜、悲憫、純粹、純潔。在現代性沖擊下,他們與世界發生聯系,但又是自足的,心底呈現的純凈和本真沁人心魄,打動人心。或許,他們的作品具有一種真正的先鋒性,不是為先鋒而先鋒,而是實質內容上的新的文學觀念的萌芽。怎樣用文學的眼光講述世界,講述故事?這或許是兩位作家給漢語寫作提出的最有意義的話題。(小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