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初心·匠心——《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男嬰筆會”口述實錄》新書座談會在京舉行
近日,由接力出版社主辦的“童心·初心·匠心——《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男嬰筆會’口述實錄》新書座談會”在北京舉行。《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男嬰筆會”口述實錄》由李學謙撰寫,“男嬰筆會”成員金波、高洪波、白冰、葛冰、劉丙鈞及編者張曉楠口述,接力出版社2025年1月出版。該書以口述實錄的形式,回顧了“男嬰筆會”與“中少大低幼”二十余年的創作、編輯出版的心路歷程,展現了他們在幼兒文學創作及出版領域的探索與實踐,為中國幼兒文學的發展提供了珍貴的史料和借鑒。
《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男嬰筆會”口述實錄》
李學謙 撰寫;“男嬰筆會”口述
出版社:接力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5年1月
座談會由接力出版社常務副總編輯唐玲主持。該書作者中國少年兒童新聞出版總社原社長李學謙,該書口述者——兒童文學作家、詩人、首都師范大學教授金波,中國作家協會原副主席、兒童文學作家高洪波,中國少年兒童新聞出版總社總編輯、中國編輯學會少專委主任張曉楠,兒童文學作家葛冰,兒童文學作家劉丙鈞,兒童文學作家、接力出版社總經理、資深總編輯白冰,以及“男嬰筆會”編輯代表中國少年兒童新聞出版總社低幼讀物出版中心副總監王志宏、《幼兒畫報》主編葉丹,活動主辦單位代表——接力出版社資深社長黃儉、嬰幼分社社長于露、本書責任編輯熊慧琴等出席了本次活動。
參會作家、學者和編輯
是談嬰幼兒文學理論的書,也是一本關于家庭文化的書
本書作者李學謙談到,“男嬰筆會”是一個獨特的幼兒文學創作團體,他們以《幼兒畫報》《嬰兒畫報》為平臺,筆耕二十余載,累計發表幼兒文學作品近萬篇(首),為中國孩子提供了優質的閱讀資源。“男嬰筆會”獨特的審美追求和創作實踐,成就了中國幼兒文學史和少兒出版史上的一段佳話。
他談到,為“男嬰筆會”寫一本書的想法可以追溯到十余年前,但由于種種原因一直未能實現。直到2021年,這個計劃才正式啟動。之所以采取“口述實錄”的方式,是為了更加自然、流暢、真實、客觀地記錄當事人對往事的回憶,確保內容的全面性和準確性。從2021年8月開始著手查閱相關資料,自1982年《幼兒畫報》創刊號開始逐期閱讀,對“男嬰筆會”的創作軌跡和寫作歷程進行了深入了解。經過兩個月的努力,形成了翔實的訪談提綱,并在與作家們多次討論后達成共識。隨后從2021年11開始對受訪者進行訪談采寫,并與受訪者、編輯多次溝通修改,整個創作過程歷時三年有余,最終將這段珍貴的幼兒文學史料完整記錄了下來。
金波認為,這本書不僅僅是談嬰幼兒文學出版與創作,它也是一本關于家庭文化的書。現在國家正大力推廣全民閱讀,其中建立家庭文化尤為重要,而家庭文化中最重要的成員就是孩子。這本書中講述的作家們的創作實踐,實際上也是在講家庭文化該如何建構。
高洪波說,二十多年來,“男嬰筆會”作家和編輯團隊在“中少大低幼”平臺上一起把一個刊物的發行量從十幾萬冊做到了兩百萬冊,這個團隊在合作過程中的各種各樣的故事,對中國幼兒文學史和少兒出版史都是有一定史料價值、學術價值的,在某種層面上對中國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也有一定的指導意義。這本書的價值將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凸顯,因為這是為中國兒童文學,尤其是幼兒文學留下的史料和佳話,對幼兒文學發展來說是一件值得載入史冊的事。
張曉楠認為,“男嬰筆會”是個快樂而認真的集體,每個人的創作風格迥異,但是大家在一起“以童心為墨,以匠心為筆”,用充滿愛和富有童趣的美文向孩子傳播愛與美。這個氛圍是天成的,很多事情我只是做了推動。“男嬰筆會”和“中少大低幼”的閃耀著童心愛意的作品,照亮了數百萬孩子的心靈成長之路。記錄這樣一段歷史是有難度的,面臨著歷史與現實交織的問題。一方面,寫作者必須梳理“男嬰筆會”從成立到現在的歷程,書中的內容還要對當下的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有指導意義;另一方面,每位口述者的敘述風格都不一樣,非常考驗寫作者的整合能力。這兩點作者都做到了。這部“口述實錄”不僅呈現了“男嬰筆會”的歷史與發展的脈絡,書里面生動鮮活的案例對當下的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確有指導意義。
白冰認為,“中少大低幼”探索出了讀者、作者和編者三位一體的編創模式。編輯們深入到幼兒園、家長群里去找問題,專門讓“男嬰筆會”作家來為孩子創作。有時候一篇作品只要求寫300—800字,但是編輯提供給作家的調研資料往往是幾千字、幾萬字。對于怎么辦好一個大的期刊,怎么做好書刊聯動,怎么滿足讀者的剛性閱讀需求,讓幼兒文學離孩子更近,“男嬰筆會”和“中少大低幼”做了很有意義的探索。
葛冰說,這是一部講幼兒文學理論的書,但它是以一種特殊的形式來講述的。看起來是寫五位作家的生活、創作趣事逸聞,但實際上是讀者了解“男嬰筆會”作家作品的重要參考資料。這本書對幼兒文學的寫作者,對從事低幼讀物出版的編輯,對幼兒園老師以及幼兒家長都有參考價值。
劉丙鈞說,“男嬰筆會”作家們之所以堅持那么多年在一起為孩子寫作,第一是五位作家之間的友情,還有就是和張曉楠的團隊之間朋友、家人般的情誼。這本書從中國少兒出版和幼兒文學創作的大格局中來觀察,不僅記錄了“男嬰筆會”的歷史,更重要的是為幼兒文學工作者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它展現了一個團隊如何在市場競爭中保持創新,如何在合作中實現共贏。
中少總社大低幼中心副總監王志宏認為,“男嬰筆會”已經走過二三十年的時間,很難見到堅守這么長時間的寫作團體。之所以能夠堅守這么長時間,一是大家對于幼兒文學的熱愛;二是“5+1+1”的團隊志同道合的合作,“5”是“男嬰筆會”的五位作家,“1”是指的張曉楠總編輯,再一個“1”就是李學謙社長、張曉楠總編輯帶領的編輯團隊。除了《嬰兒畫報》《幼兒畫報》的創作之外,“男嬰筆會”作家們還創作了很多題材的作品。比如主題出版讀物——“美麗中國·從家鄉出發”,能夠把給少兒的主題出版故事寫得生動、孩子們愛看,這也是由五位作家先寫出了第一批模板,然后全國的三十多個作家一起按照模板創作的。在很多的合作中,“男嬰筆會”作家們都開了先河。
本書責任編輯熊慧琴表示,2021年開始與李學謙社長一起對“男嬰筆會”作家、編輯團隊進行采訪,12次訪談錄音有25小時,將錄音記錄整理為文字后供作者參考,并在作家和中國少年兒童新聞出版總社的編輯幫助下收集作家手稿、創作資料450余份,歷史照片近百張。2023年5月,自己收到李學謙的書稿后,增加了注釋、歷史資料、手稿、生活照片,為了保證歷史的準確性,就書中史料進行一一核實、整理。“通過書中一個個具體故事和案例的講述,很多抽象的幼兒文學理論變得生動可感。在編輯這本書的過程中,我也經歷著一種編輯觀念的轉變,影響著我對兒童圖書編輯生涯、編輯追求的深刻思考。”
幼兒文學作家如何保持童心、強化童年體驗?
金波表示,在“男嬰筆會”的二十多年,是自己創作嬰幼兒文學作品最豐富的一段時間。“男嬰筆會”是非常平等、非常友好、非常知心地在一起創作的。“過去都是自己一個人寫,編輯向我約稿,我寫完了就完了,在‘男嬰筆會’,我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創作特點。我們在寫作當中揉進了思考,取長補短,互相學習。人一輩子若能活一百歲,我們五個人在一起創作的二十多年時間,都是一輩子的五分之一了,這樣的友情不容易。我們在一塊兒,就不由自主地變成了孩子,我們去尋找五瓣的丁香花,我們去追蒲公英,交流我們各自的收藏品、寵物……我覺得這一段時間是影響了我的生命質量的。我常說,搞兒童文學的人,這一輩子,其實都在他的童年時代。所以,直到現在,我都覺得我不僅要回歸童年,我還要養育我的童年,我想搞清楚童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舉例說道,有一次,他聽一個幼兒園的孩子說,“當媽媽爸爸叫我名字的時候,我感覺非常安全,這就是愛。”這讓他非常震驚,一個幼兒園孩子能說出如此有哲理的話。他表示,“男嬰筆會”讓五位作家更真切地認識到自己的童年、別人的童年,認識到應該怎樣把幼兒文學寫好,讓大家真正深入到童年歲月當中,去科學地理解童年。
白冰認為,童心是純凈之心,用純凈無瑕的眼光看待萬事萬物。童心是驚奇之心,對萬事萬物永遠保持新鮮的感覺和探索的渴望,這是一個人終生的內心的力量。童心是善良之心,對萬事萬物都充滿愛與溫暖的情感。童心是幻想之心,萬物有靈,對萬事萬物都充滿奇異的想象。對于兒童文學作家來說,童年體驗和童年記憶是非常重要的,這會影響他的一生,但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們對當下孩子的了解越來越少。那么,該怎么強化童年體驗?一是保持童心,保持兒童的善良之心和好奇之心。二是盡量多接觸孩子——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第三代、同事的孩子、幼兒園的孩子。三是多接觸家長和老師,關心孩子問題、教育問題,感知當下孩子的喜怒哀樂。
高洪波說,中國兒童的生存狀態還是不那么令人滿意的,他們的童心、好奇心和對未來世界的渴望被壓抑了。“對于那些處于焦慮和壓抑狀態卻又無可奈何的孩子,我從內心同情他們,盡管我同樣無可奈何。我經常想,孩子們究竟怎么了?是在償還他們遠不該在小小年紀時就償還的債務嗎?還是未來的生存競爭提早進入了他們的生活領域?我感到惶恐,感到迷惑,同時,開始了思索。我覺得孩子的童年不應該是這樣的,于是決定用自己的筆針砭這種充滿焦慮和壓抑的狀況。我的許多作品就是在這種狀態下寫出來的。”
葛冰認為,童年的幻想游戲是創作的源泉。在上小學的時候,自己常愛玩一種自己發明的小游戲:黃豆當坦克,火柴盒做巨型戰車,綠豆是戴綠頭盔的戰士,紅豆是戴紅頭盔的戰士,而自己是指揮千軍萬馬的總司令。“這些經歷,讓我有了比較強的編故事的能力,比較強的想象力,再加上當老師的十七年里成天和孩子打交道,腦子里儲存了大量孩子的形象和故事。這些,都為我從事兒童文學創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劉丙鈞說,自己的幼兒文學創作之路幾乎是與女兒的成長同步而行的。女兒小時候有些任性,發起脾氣來就哭得驚天動地。有一次,在她哭夠了、哭累了之后,自己寫了一篇叫《慧慧的眼淚河》的童話,講小姑娘給自己哭出來很多麻煩,但也哭出了一條眼淚河,救了擱淺的大鯨魚。他舉自己教育女兒的例子,是想說明,現實生活是幼兒文學創作的源泉,幼兒文學的教育功能是一種客觀存在,正因為有了這種教育功能,幼兒文學才成為陪伴孩子成長的良師益友。
幼兒文學是視覺、聽覺的藝術,是快樂文學
金波談到,幼兒文學是兒童文學中的文學。因為兒童文學鮮明的年齡特征,使它有別于成人文學。寫作對象的年齡段越低,作家在寫作中的感情、情緒和方法,包括運用的語言,就越接近兒童文學。在各個年齡段的兒童文學當中,幼兒文學所需要的技巧是最高的,也是最多的。比如說,反復、擬人、擬聲、頂真這些技巧,少年文學、青春文學用得少,但是幼兒文學、嬰兒文學常常用,因為這涉及嬰幼兒對語感的體認、對母語的情結。所以,幼兒文學全面體現了兒童文學的特征,是最典型的兒童文學。幼兒文學還是啟蒙文學。嬰兒來到這個世界上,依偎在媽媽的懷抱里聽到的每一首兒歌,每一個童話故事,都是從聽覺上培養嬰兒的語感和審美趣味的。所以,幼兒文學非常重要,是大文學。看一個國家兒童文學發展得怎么樣,先進不先進,甚至包括這個國家的教育怎么樣,要看它的幼兒文學發展得怎么樣。
高洪波說,自己一直主張兒童文學應該是快樂文學,并且始終在自己的創作中貫徹這種主張。他的這種主張,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自己的兒童觀決定的。童真、好奇心和對未來世界的渴望,是不論任何年代的孩子都共同擁有的特質。“快樂文學”并不是狹義的那種近乎盲目的快樂,而是發自內心的智慧、機敏和幽默所傳導出來的快樂信息。這種信息潛移默化地貯存在小讀者的心靈深處,對他們的性格形成起一種催化劑的作用,在使他們歡笑的同時,啟發他們思考,讓他們的視野開闊、性格豁達、談吐風趣,將來即使在苦難面前也保持一種達觀。“我想,如果自己的創作能實現這一目標的百分之一,我就是最快樂的人。”
白冰認為,幼兒文學是最具本真意義的成長文學、啟蒙文學,幫助孩子認識生活,開啟心智,培養多元審美感知能力。幼兒文學是視覺的藝術,也是聽覺的藝術、淺語的藝術,因此,幼兒文學創作必須尊重孩子,作品內容必須好看,作品文字必須好讀,讀來必須好聽。
同時,他還意識到,幼兒文學的寫作藝術既是“淺語”,同時也是“前語”,還是“潛語”。幼兒文學的創作和出版,實際上是在傳遞一種人類的生存智慧,作者的思想、理念,一定要巧妙地隱藏在細節、形象、故事的背后,讓孩子看到的是故事,感到好玩的是情節,記住的是細節和形象,道理讓他慢慢去體悟。
葛冰認為,幼兒文學是快樂的文學,是能使人變得更年輕的文學。一方面,如果一個人能保持童心,那是最好的心態。如何保持,可能有種種方法。多寫幼兒文學,多想童年的事兒,說童年的話。尋找童年的喜怒哀樂,會讓你從心理上忘卻成人的煩惱,去享受兒童的快樂。另一方面,幼兒心智水平有限,需要心理上的安全感、愛和呵護,幼兒文學作家的作品要多給孩子陽光、溫暖和愛護。所以說,幼兒文學是快樂的文學。
張曉楠說,幼兒文學是對人類原初生命家園的重建。幼兒文學本質上是通過簡樸的形式,觸及人類認知的元問題——如何理解存在?如何與世界共處?如何構建意義?幼兒文學通過擬人化敘事和原始意象的運用重構了人類意識初萌時期物我同一的認知范式。幼兒文學萬物有靈論,正是人類童年期認知模式在個體發生中的重演。幼兒文學構建的幻想世界、可能的世界是對技術時代被異化的現代人尋找精神原鄉的隱喻。從這個意義來說,幼兒文學作家的創作是對人類原初精神家園的重建。
合影
接力出版社資深社長黃儉認為,今天的座談會可以說是中國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的理論研討課,“男嬰筆會”五位作家和“中少大低幼”的合作是一種文化現象,是一段不可復制的珍貴的歷史。他認為“男嬰筆會”的成功在于他們的創意訓練和內心深處對彼此的價值認同,今天的年輕人在AI時代也要像“男嬰筆會”作家一樣成為有創意的訓練師,找到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幼兒文學創作與出版:“男嬰筆會”口述實錄》這部作品值得好好推廣,值得教育界、出版界、兒童文學界的同仁以及兒童文學專業的學生們關注、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