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隔壁”——短篇小說《隔壁》創作談
“隔壁”這詞,用來象征人與人的關系是再準確不過了。
文中的魯大鳳,和普通人的隔閡是顯而易見的,她的野蠻、粗鄙,多數人都會避而遠之。但若遇上特殊的社會環境,其能量也斷不可小視,野蠻、粗鄙的人由少變多起來都說不定。
然后是“我”與母親、與大哥二哥的隔閡,這種隔閡多表現在日常,是很難被發現、很容易被忽略的,被制造的機會卻又多得很,一不小心就可能釀成傷害。“這世上多少人的痛,仿佛都是在隔壁發生的。”傷害也罷了,關鍵是人通常是不可改變的,不可改變就意味著不可溝通,不可溝通就意味著隔閡的永遠。隔閡的永遠,唉,這真令人沮喪!
但更令人沮喪的,是自己和自己竟也是有隔閡的,那個自以為一直在努力向上走的自己,原來并不那么真實,向上走的同時,很可能也是在向下走,真實的自己,很可能正是制造隔閡的自己。也許,自私、漠然、粗蠻,早已藏在我們的潛意識里,只要瞅準機會,它們就會出其不意地發作一回;可我們同時又格外需要親近、熱愛,特別在意識到隔閡、意識到孤獨時,對親近、熱愛的渴望便會愈發強烈。
于是,沮喪的同時我們又執拗地通過講述,試圖令隔閡不那么永遠。但愿吧,至少這講述本身是有益、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