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來新作填補文學領域空白 《大河源》:為母親河作深情傳記
阿來全新長篇非虛構力作《大河源》近日出版,他在書中用詩性語言記述了黃河源區的自然景觀、地質變遷,探究了這片大地上的文化記憶,還濃墨重彩書寫了這里的人們。《大河源》研討會日前在十月文學院舉辦,眾多專家對該作給予贊譽。
民族互動和文化演進是重點
阿來新作以《黃河源傳》為題首發于《十月》雜志2025年第1期,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時更名為《大河源》。作品以地理地質層面國家重大考察的科學資料作參考,用詩性語言記述了黃河源區的自然景觀、地質變遷,探究了這片大地的文化記憶,呈現出自然與人文輝映的壯美景觀,是阿來為母親河所作的深情傳記。
“黃河上游,地理廣闊,每一天的路都很漫長。”2022年、2023年,阿來前后花費四五個月的時間,到黃河上游段深入行走考察。從“黃河第一灣”的四川若爾蓋(唐克鎮)出發,途經久治縣、達日縣、果洛藏族自治州,到達黃河源頭瑪多縣。再翻越鄂拉山一路向下,抵達同德縣、河北鄉、沙珠玉鄉、貴德縣、西寧市,翻越祁連山,經門源、大通、化隆回族自治縣到臨夏回族自治州……阿來說,他在30歲時第一次就曾到訪黃河源,之前的二三十年間,前前后后,已走過河湟間不少地方,只是走過就走過了,沒寫什么文字。“這次行走,我查漏補缺把過去沒走的地方走過,曾經走過的地方又重溫,更重要的是確認了自己對于文學的感知。”
“為黃河源立傳,這事以前沒有人做過。”在阿來看來,地理地質方面,有國家層面的多次重大考察,有科學資料可供援引。相對而言,人文方面的材料,就顯得支離零散。“人與大地,大地與人,本就是相互依存,彼此映照。所以,我寫此傳,地理層面的自然變遷要寫,而民族互動、文化演進,更是書寫重點。地理與人文,兩相輝映,才是一部真正的黃河源傳。”
去年,阿來回到書房開始了大半年的寫作,“寫這本書的時候,始終把自己放在自然的演化史當中去考察,從更宏大的視角來重新審視我們今天的處境。”阿來說。
一部黃河源的百科全書
阿來新作問世,很快引發文壇熱切關注,評論家齊聚,共同探討這部以黃河源為中心的宏篇佳作。
中國作協副主席、書記處書記李敬澤認為,黃河源對中華民族極為重要,但此前鮮有書寫,阿來的這部作品填補了這一空白,具有開創性意義。他談到,黃河源的書寫不僅是地理上的探索,更是對中華民族文化底層結構的深入挖掘,體現了文明與自然的緊密聯系;阿來在書中所體現的中華民族共同體的主體意識,為我們如何處理與世界之間的復雜主體關系提供了寶貴經驗。
文學評論家、沈陽師范大學教授孟繁華認為,這是“一部黃河源的百科全書”,具有深度和難度,展現了阿來的知識修養、思想、眼界和文字能力。作品以黃河源為中心,跨越時間和空間,涵蓋自然、歷史、生物、考古、人文等多方面內容。
中國社科院研究員白燁也表示,阿來描繪了黃河上游風貌的演進,突出了地緣文化的重要性,展現了民族融合的偉大進程。同時,這本書的寫法不拘一格,融合了紀實、散文、史料辨析、詩詞引用、對話和思辨等多種元素,難以簡單定性其文體,具有獨特魅力。
北京師范大學教授張清華則談到,阿來的新作是一部綜合性的“邊地書”“博物志”和“史詩”,涵蓋了歷史、地理、自然、人文、生物、水文等多方面內容,阿來以專業精神填補了中國當代生態文學領域的空白,其生態思想具有啟蒙意義。《人民文學》主編徐則臣認為,阿來新作通過實地勘察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資料,有著豐富的細節;阿來用文學將各種故事、各種元素有機地融合在了一塊,其背后有一種精神性的呼應和支撐,有一種整體性的世界觀、宇宙觀。從文學意義上的發現和命名上來說,阿來可以稱為一位文學意義上的“徐霞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