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路遠用《守望者》書寫山鄉巨變
在呼和浩特城郊水磨村一處寂靜的屋子內,年過六旬的作家路遠每天吃罷早飯后,就會坐在書桌前開始新著創作。
“空曠的屋子里就我一人,偶爾,寫到興奮處、顧不上吃飯時,會用泡面對付。”路遠是個快手,外界傳說他僅用了3個月時間就把30萬字的長篇小說《守望者》初稿寫完。“其實,我足足用了6個多月才完成初稿。”
“寫得快是因為前期做了幾個月的采訪。”路遠告訴記者,在寫這本書的過程中,自己的身份不僅是作家,也是“記者”。“拿著本和錄音筆,認真傾聽,不時記錄和錄音。”
2月23日,當他在《守望者》新書發布會結束后,對記者講述這段創作經歷時,他稱“自己其實是在自討苦吃。”
并不需要自討苦吃的路遠,在中國國內文壇早已成名。20世紀80年代,他的小說已經在國內頗有影響,作品多次被《小說選刊》《小說月報》《中篇小說選刊》及《新華文摘》選載。
之后,他步入影視圈,憑借劇本《快嘴李翠蓮》《靜靜的白樺林》《京華煙云》等影視劇成為知名編劇,他的小說《紅狼毒》還入圍了2015年的茅盾文學獎提名。截至目前,他已創作了7部長篇小說、近20部影視作品。
對于撰寫《守望者》的初衷,路遠將思緒延伸到了兩年前的一次會議。彼時,內蒙古自治區作協召開有關創作山鄉巨變題材的會議。會上,作協有關負責人希望路遠能為家鄉“鼓與呼”。
“這是我最早的創作沖動。”但不久,路遠就發現,寫好這本書并不易,他不得不干起“記者”的工作。
為了尋找山鄉變化的素材,路遠分別在呼和浩特周邊的白二爺沙壩林場、清水河林場與農民交談。他還找到本土作家胡國棟,聽胡國棟講了許許多多生動的鄉村故事。
在武川縣,當他與90歲高齡的賈登科交談時,內心無比感動。“這位全國勞模,一輩子守望故土種樹綠化,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經過長期采訪,路遠的筆記記了幾大本。坐到書桌前,他開始精雕細琢。他決定以三代人的故事為線索,展現呼和浩特周邊農村山鄉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在這60年的歲月變遷里,隱藏著我一直想表達的主題:人與大自然只有和諧共存,才能獲得真正的幸福。這個主題貫穿全書,藏在每一個故事、每一段對話、每一處描寫之中。”路遠說。
“寫這類作品,稍不注意就會寫成宏大敘事,缺乏可讀性。”作家奧奇認為,路遠的高明之處在于,他在整本書中不斷編織了一個又一個精彩故事,更讓讀者在閱讀中欲罷不能。
“20世紀60年代,復員兵呂立春回到故鄉,正趕上他當年熱戀的姑娘姚大雪的婚禮,而娶她的人恰恰是當年他的好友胡小滿。沖動之下,呂立春攔截了花轎,劫走新娘。”路遠在《守望者》開篇就用故事強烈地吸引著讀者。
“不料,就在他帶著姚大雪逃亡時,一陣大沙暴突然降臨,姚大雪為了救受傷的呂立春,不慎滑落到沙壩下被沙土掩埋。風暴過去,呂立春不顧一切地扒開沙子,刨出的卻是姚大雪的尸體。”
“胡小滿趕來,要與呂立春拼命。從此,呂立春、胡小滿、姚清明(姚大雪父親)成了冤家,發誓一輩子互不來往。”路遠告訴記者,自己在設置這些故事的時候,“運用了編劇的藝術,整個故事力求畫面感。”
緊接著,小說切入主題。呂立春的叔叔是一位革命烈士,當年在青海戰役光榮陣亡后,組織上捎回來的遺物中有一包樹籽。呂立春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將樹籽種下,又趕著騾子到黃河邊拉來水,精心澆灌。終于,那些樹籽發芽生長出來。
“從此,呂立春在沙壩上搭了窩棚生活下來。但村里人都譏笑他,認為寸草不生的沙壩上不可能會種活一棵樹。”路遠設計的《守望者》故事由此展開。
“我希望通過一個個打動人心的故事,來體現出山鄉的變化。”路遠告訴記者,在《守望者》一書中,他貫穿的原則是:主人公對愛情的守望、對家鄉綠水青山的守望、對幸福生活的守望。
“這也是對人心靈中那片凈土的守望。”路遠認為,讀者只要翻開《守望者》,就會走進這個充滿愛與堅持、斗爭與和解的世界,感受故事里的溫暖與力量,也會對人與自然的關系有新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