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老虎《且渡無雙》:一場現代個體自我救贖的心靈奇旅
2月13日,由中國作家協會網絡文學中心、江蘇省作家協會、番茄小說主辦的紙老虎《且渡無雙》作品研討會在線上召開。中國作協網絡文學中心主任何弘,江蘇省作家協會黨組成員、書記處書記楊發孟、番茄小說總編輯謝思鵬,以及夏烈、許苗苗、江玉琴、賴爾、湯俏、陳琰嬌、賀予飛、馮躍華、于楊、謝姣、許瀟菲、王欣澤、范翔宇、張珈源、孫某垚、小然等評論家、編輯、讀者和網絡作家等20余人參加。中國作協網絡文學中心副主任朱鋼主持研討會。
《且渡無雙》描繪了一個大氣磅礴的玄幻世界,以輕松幽默的語言風格,講述了主人公林渡在系統要求下拯救師門中“戀愛腦”的反傳統仙俠故事。小說不再滿足于提供逃離現實的“爽感”,而是以修真為喻體,探討了個體與集體、傳統與現代的價值碰撞。
何弘表示,網絡文學正在向更多樣的題材領域和文本形式拓展,真正成為互聯網時代文學發展的新形態、新樣式。《且渡無雙》跳出了以“爽”為主的模式,把傳統網絡文學的修真傳統題材類型和穿越的經驗手段結合起來,設定新穎,敘事結構打破了傳統模式。同時,作品也更加注重主題的開掘,將“自渡”“渡人”的理念進行了深刻的表達,突出了在拯救別人中完成自我拯救的主題,反映了文學自覺性的進一步增強。把“戀愛腦”等現實議題引入到故事當中,也體現出網絡作家對社會問題的高度關注,網絡文學作品的文學價值和現實意義都在不斷增強。
專家認為,《且渡無雙》在類型創新、敘事策略與主題表達等方面均有大膽突破。《且渡無雙》打破了傳統修真文中“強者為尊”的單一邏輯,林渡的“病秧子”“琉璃心”身份形成了柔弱軀殼下包裹著理性靈魂的強烈反差。小說又以“拯救戀愛腦”為任務線,在看似荒誕的任務中完成了對傳統修真故事與浪漫敘事的解構。作者用生動的群像塑造,體現出Z世代造梗能力的語言風格,構建出了一個溫暖友善、幽默有趣的仙界。
而《且渡無雙》的表層故事是“拯救戀愛腦”,深層故事則指向一條現代個體的自我救贖之道。作品中對家庭親緣關系的理想探討,對情感關系的重新審視,對社會責任定位的探索與梳理等,都投射出當代年輕人的集體心理與時代情緒。
小說中把愛情病理化的處理,暗合了當下年輕人對親密關系的祛魅與重構,體現出Z世代對健康關系的認知:愛不是自我消解,而是雙向滋養。“渡己渡人”則是強調個體主宰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完成自己的體驗。強調情感是人確立自己主體性的關鍵,只有在人與人的復雜社會關系中切身為他人考慮,為更美好的世界奉獻自己的膽識、智慧,才能真正擁有個體的和群體的情感,獲得真正的“愛”。而以無上宗為代表的以情感聯結與責任共擔為核心的“修真界共同體”,打破了“弱肉強食”的刻板邏輯與階層分明的等級制度。這種共同體既非血緣親情的延伸,亦非愛情關系的替代,而是一種更接近現代社會年輕人所追尋的、基于共同價值觀與精神共鳴的群體歸屬。這些由故事傳達出的價值探討都體現出了網絡文學對現實議題的回應能力。
此外,“去性別化”的主角形象塑造也是《且渡無雙》的突出特點。作者有意模糊主角性別屬性,她的性別是“女”,但在文中經常以“少年”來指代,又在師門內被稱作“師叔”“師弟”,凸顯其原來更常用來描寫男性的瀟灑、幽默、風度翩翩的特質,以及清醒、獨立和智慧的品性。這種“去性別化”的人物塑造,與現實生活中年輕一代女性自我認知的拓展與演進相匹配。“少年”一詞,承載著作者對至真至純人性的神往與禮贊,它在此處無關性別,只關乎生命本身的鮮活與美好。
紙老虎
在紙老虎看來,真正的“拯救”是通過改變成長環境,引導人物建立正確的價值觀與主體意識,而非單純的外部干預。因此,林渡在拯救“系統”安排的身邊人時,也在重塑自己的社會關系,實現自我完善。她坦言,《且渡無雙》是自己入行后創作的第一部群像作品,在塑造人物時初期依賴“貼標簽+制造反差”的方式,雖然直觀但使人物顯得扁平化,節奏上后期也出現了一定的“頭重腳輕”問題。未來,她將更加深入地探索人物塑造、長線敘事的主線節奏控制,在每一部作品中精進自己,創作出更加豐滿立體、具有感染力的故事。
朱鋼在總結中表示,紙老虎《且渡無雙》是一次修真文明與現代性之間的真誠對話,充分展示了年輕人蓬勃的青春力量,真切又深情地關注現實人生,有力地證明了網絡作家關注現實、關愛人生的自覺性在加強,網絡文學特別是強幻想類小說同樣可以在文學和社會的雙重層面獲得更具質感的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