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湖漁光》
《沿湖漁光》
作者:王向明
ISBN:978-7-214-28206-4
出版社:江蘇人民出版社
出版年月:2024年09月
內容簡介
邵伯湖地處江蘇省揚州市境內,屬淮河入江水道上的湖泊之一。坐落在邵泊湖畔的沿湖村,是揚州市唯一純漁民居住的行政村。早些年,因為交通不便,村民僅靠捕魚和養殖為生,幾乎不與外界接觸,是遠近聞名的“漁花子村”。隨著長江大保護不斷推進,揚州著力推進江淮生態大走廊建設,邵伯湖沿岸退漁還湖,沿湖村村民搬遷上岸,在不斷探索后成功走出一條獨具“漁文化”特色的鄉村振興之路。本書全面展現了在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指引下,在國家惠漁政策的支持下,在全國勞動模范、沿湖村黨委書記劉德寶的帶領下,沿湖村村民從苦難中崛起、在困境中奮進,依托生態和文化資源優勢,做足“水文章”、深挖“漁文化”、借力“互聯網”,轉型發展鄉村生態旅游,從邵伯湖畔貧窮落后的小漁村,逐步發展為“江蘇最美鄉村”“國家級最美漁村”“全國生態文化村”,成為江蘇乃至全國美麗鄉村建設典范的蛻變歷程。
作者簡介
王向明,1984年生于豫北。做過民工,當過北漂,干過特警,守過邊疆。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江蘇省作家協會簽約作家,魯迅文學院第23屆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學員。入選第二批江蘇文藝“名師帶徒”計劃(文學類)。著有長篇小說《平實的夢想》《大浪淘沙》,長篇報告文學《永不打烊的警務室》,散文集《原野之上》。作品刊發《人民日報》《啄木鳥》《長江文藝》《雨花》等刊物。榮獲第七屆江蘇省紫金山文學獎、第九屆冰心散文獎、揚州市“五個一工程”獎,蟬聯第四屆、第五屆江蘇報告文學獎。
創作談
一個百年漁村的前世今生
——長篇報告文學《沿湖漁光》創作談
三年前的春天,我帶女兒去邵伯湖岸邊的沿湖村玩。在這之前,我也看到過一些關于這個村莊的報道,心里一直充滿向往,就是一直沒有機會去看看。
春天的揚州,每年都會迎來來自全國各地的大量游客,大小景點都被擠得水泄不通。我不喜歡過于熱鬧的地方,忽然就想到了一直想去還沒去過的沿湖村。
這是一個有著百年歷史的小漁村,村里到處充滿著漁文化元素,有船、有網,還有各種漁民用于打漁的工具,以及漁民在船上的各種生活用品。相對于我出生、成長且每到夏天經常干旱缺水的豫北地區來說,這里的一切都讓我充滿好奇。
如果你去過沿湖村,一定會喜歡這個村莊,極具文化特色,又呈現出新農村建設的現代文明。村莊里房屋排列整整齊齊,統一規劃建設的鄉村別墅,掩映在百花盛開的春天里,讓人下意識想起陶淵明的“桃花源”。
我在村里的一處公告欄上看關于村莊的介紹,其中村書記劉德寶的事跡讓我十分感興趣。資料上說,劉德寶當年放棄去國企的就業機會,選擇留守村莊,30歲當上村支書,帶領沿湖村漁民填塘上岸,讓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小漁村,從赤貧狀態一步步蛻變為全國“最美漁村”,成為十里八鄉人人向往的特色鄉村。
平心而論,我在農村出生、成長,自己的人生經歷中內心對于村干部的認同感并不是很強烈。好在近些年全國上下整治腐敗,外加公安機關常態化開展掃黑除惡專項行動,基層的政治生態有了明顯好轉。那么老早就當上村支書的劉德寶,人物故事中會不會有粉飾的成分呢?
我帶著女兒在邵伯湖大堤上走,岸堤下的草地上,好幾個老人在拿著鏟子挖野菜,女兒出生在城市,長在城市,對于莊稼和野菜分不清楚,就想著讓她也認識一下春天大自然的饋贈。我去跟挖野菜的老人打招呼,在帶女兒認識野菜的過程中,順帶跟老人們聊她們生活的村莊。
跟我聊天的一位老人祖上來自山東,雖然在揚州的地界上生活了好幾代人,但不會說普通話,更不會說揚州話。她說:“我們祖輩都是漁民,當年從山東微山湖來到這里,打漁在船上、吃飯在船上、睡覺也在船上,吃喝拉撒都在船上,跟外面基本上不接觸,外面人也看不起我們,笑我們是‘漁花子’,‘漁花子’你知道啥意思吧,就是我們漁民在他們眼里就是‘叫花子’,那日子沒法提,也就德寶上來后,岸上有了房子,日子才算好過一些。”
我問老人,你說的德寶是劉德寶嗎,我剛才在村里公告欄上,把他夸成了一朵花,真有那么好嗎?
老太太認為我不相信她的話,嗓門也提高了,“我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能說瞎話不成,你隨便去村里問問,看看哪個不說德寶的好,人家干的好就是好,咱說話不能昧良心!”
一起挖野菜的另外幾個老人也跟著幫腔,跟我講劉德寶和村里的其他故事,一字一句中,都能感受到村莊越變越美、生活越來越好的滿足感。
在那一刻,我突然萌生出一個年頭——去寫一寫這個美麗的村莊。但我跟劉德寶并不認識,如何與村里對接上?這么好的故事是不是已經有人寫過,我再寫還有沒有意義?即便是寫了,寫完之后這本書的出路在哪?
……
一系列的問題同時也涌進了腦子里,但這些并沒有打消我想去寫它的欲望。回家之后,我在網上百度沿湖村,發現了包括央視和人民日報在內的大量新聞報道,以及一些作家寫的短文,但沒有一個系統的、全面的講述。長篇作品太耗費時間和精力了,畢竟寫完也不一定會有實質性的好處,誰愿意去冒這個風險呢?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因為要完成一篇稿子,去方巷鎮采訪,其中一些內容剛好涉及到沿湖村,于是第一次見到了村支書劉德寶。我對劉德寶說,沿湖村值得去寫一本書,有人跟您提過這個想法嗎?劉德寶說:“這幾年有不少記者和作家都來采訪過,也寫過不少文章,寫書的目前還沒有。”
我說,我想寫。
劉德寶說,可以啊,需要我做什么?
我說,后期我需要采訪很多人,你得安排人配合我。
他答應餓很爽快,這個沒有問題。
于是,沒有協議,沒有稿酬,沒有充足的時間,僅憑著一腔熱情,我開始了一步步走進這個百年漁村。
好多個周末,我一次次開車從城里出發,來到四十多公里外的沿湖村,與提前聯系好的村民見面采訪,又在無數個傍晚,帶著厚厚的采訪素材從村里回到城里,熬夜整理、列提綱,然后進行創作。
在一次次的到達與離開中,我前前后后采訪了四五十個人,除了現任村黨委書記劉德寶,還有當年挽留劉德寶留在沿湖村的老書記金廣來,以及曾經在鎮政府工作時掛鉤聯系沿湖村的副鎮長崔卉、返鄉大學生屠蘇、大學生志愿者單祺、返鄉創業的“小馬哥漁家樂”老板馬明斌、“俏漁娘”黃成娟、“沿湖遇見你”民宿的管家毛娟、80多歲依然會唱悠揚漁歌的老漁民黃蘭裕,以及漁民馬前圣、村干部劉安等等,他們從不同的角度講述著與沿湖村的故事,這些故事共同成就了《沿湖漁光》這本書。在此,一并向他們表示誠摯的感謝。
書稿完成后,我一直發愁它的最終歸屬,恰逢看到江蘇省報告文學學會組織實施的大型報告文學《十萬里山河壯闊——中國式現代化江蘇新實踐新圖景》系列叢書征集通報,果斷填了申報表。幸運的是,《沿湖漁光》經過專家評審后,成功入圍第一批作品名單,并交由江蘇人民出版社出版。
更為幸運的是,就在前不久,我接到區委宣傳部的通知,由他們提交、市委宣傳部報送,《沿湖漁光》又順利由江蘇省委宣傳部、江蘇省作家協會等聯合推出的“2024重大題材文藝創作重點扶持項目”。
我相信,這只是《沿湖漁光》的開始,今后會有更多的可能。
五、文摘
“漁翁小船尖又尖,兩把艄漿順水顛。左手拿著青絲網,右手又拿釣魚竿。有魚無魚撒一網,撒條鯉魚斤四兩……”古老的漁歌小調是沿湖漁民生活的最真實寫照。它時不時出現在某個撒網的小船上,一網下去,有沒有魚,很多時候要憑運氣,有時候滿倉而歸,有時候卻只能望湖興嘆。即便是有著豐碩的收獲,但可憐魚價格低得可憐,收入并不客觀。不是有那句話嗎:魚死了閉不上眼,漁民掙錢用不到晚。什么意思呢?漁民辛辛苦苦打了半天魚掙到的錢,沒等到天黑就花完了。
對漁民的孩子來說,能上學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情。除了喜歡讀書,劉德寶還喜歡練字,他特別喜歡“字如其人”這個成語,做人就得像中國的方塊字一樣,方方正正、漂漂亮亮。在整個沿湖村,橫臥在邵伯湖上的船只有近千條,劉德寶家的船只噸位不大,成色也算不上新,因為幾個字,顯得格外醒目。不幫父母打漁的時候,他一筆一畫在自家船上寫上了“精、氣、神”三個字。也正是這三個字,引起了時任沿湖村黨支部書記金廣來的關注。
誰都不曾想到,也不敢去想,這樣的一次關注,徹底改變了劉德寶的命運,二十多年后,他讓當時最為貧困的沿湖村,蛻變為“全國最美漁村”,每年用自己獨特的“漁文化”魅力吸引著大江南北數以萬計的游客,從中國版圖上的許多地方涌向這里,感受“桃花源”一般的魅力鄉村。
六、名師點評
王向明的長篇報告文學《沿湖漁光》,為“十萬里山河壯闊—中國式現代化江蘇新實踐”主題創作之一種。主題創作反映了某種時代邏輯,是作為“時代文體”的報告文學優先書寫的方向。新時代的報告文學主題創作蔚然可觀,其中思想精深、藝術精湛的作品,既有主題價值,也有文學品質,廣受讀者好評。但其中的不足也很顯見,主要是求宏大,失精微;同質多,少有切實獨特的呈現,筆力浮泛,所得寡淡。
向明的新作所寫“沿湖”,原是揚州邵伯湖畔一個百年小漁村,而“漁光”則是沿湖村三十多年歷史變遷所折射出的美好的時代之光。作品的取事與宏大的主題之間形成了巨大的張力。作者沒有直奔主題大寫,而以細小的切口,從漁村、漁民發生的種種改變,以小見大地攝取行進中的現實所展示出的“歷史性”風景。《沿湖漁光》歷史感、時代性鮮明,同時又有形有味有文學性品質。全篇25節,選取具有表現力的故事、人物、場景加以敘寫再現,話語自然適切,接地氣、見人情、有質感,是一種貼著題材內容而寫的真實真純之作。
《沿湖漁光》是一部難得的“文學的”報告文學,作品主要通過村里的帶頭人劉德寶的敘事映照出沿湖村的“漁光”。劉德寶是作品的主人公,也是文本中的結構性人物。作品對劉德寶的敘事是多維度的,其中也可見深度溫度。劉德寶有故事、有個性、有境界,是一個豐富可敬的有光芒的人物形象。《沿湖漁光》是王向明的第二部長篇報告文學,此前他的《永不打烊的警務室》獲得了第七屆紫金山文學獎報告文學獎。向明還年輕著,我想,文學之光會更燦亮地照見繼續前行的你。
(丁曉原 中國報告文學學會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