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時代的潮頭去書寫 ——從中篇小說《白桔》到電影創作談
從中篇小說《白桔》到同名電影,是一個不斷蛻變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不僅需要從形式上轉換,更需要從理念和內核實現華麗轉身,使之真正發生脫胎換骨的升華。
在經過世界規模最大、力度最強的脫貧攻堅戰后,中國的脫貧攻堅取得全面勝利,創造了人類減貧史上的奇跡,走出了一條中國特色的減貧道路。如何鞏固拓展脫貧攻堅的成果,接續鄉村振興,是一件值得記錄和書寫的大事。和脫貧攻堅一樣,鄉村振興過程中有太多的故事,需要我們去收集、去聆聽、去書寫、去記錄。
個人認為,作為一個寫作者,應該時刻與時代保持最密切的聯系,抵進時代的前沿,走進時代的“現場”,扎根到時代的深處,深入到生活的腹地去思考,將這些思考,通過不同形式的文藝作品傳遞給人們。要立足當下,關注當下,用作家執著的筆墨去書寫這個時代正在發生、正在發展的重大事件,記錄當下這個時代的歷史變遷、人文變遷,以便讓后人知道我們在自己所處的這個時代都在思考什么、都做了些什么。
作為一名多次深入溪洛渡水電站移民區采風的寫作者,我萌生了創作一部文學作品的沖動,于是,中篇小說《白桔》應運而生,并得到了《邊疆文學》雜志編輯的充分肯定,于《邊疆文學》2022年第4期小說欄目頭條發表。
為創作好中篇小說《白桔》和另一部長篇紀實文學,我走遍了永善的山山水水,采訪了數百名干部和移民群眾,最終完成了中篇小說《白桔》的創作,小說截取了昭通鞏固脫貧攻堅接續鄉村振興這個時代“現場”的一個小片段,并將目光聚焦在永善這片土地上,聚焦在溪洛渡水電站建設的大背景之下,聚焦在移民群眾身上,聚焦在產業發展上,最終將切入口縮小在一個女孩身上,通過一個女大學生回鄉創業,通過一個家庭三代人的努力與變化,來講述一段新時代的變遷史,還原了一個時代的“現場”。
小說重點聚焦永善縣的移民群眾,他們搬小家,為大家,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犧牲。最終,在黨和政府的關懷下,他們用實際行動,演繹了一個現代版的“愚公移山”故事。這是一個氣壯山河的悲壯故事,而這個故事就發生在我們身邊,發生在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日常生活之中,如果我們不用心去了解、去觀察、去體會,一點也看不出波瀾起伏的樣子。而事實上,翻天覆地的巨變正在我們的生活當中發生。
小說為電影劇本創作提供了原型故事,提供了種種開放性和可能性。然而,文學有文學的局限性,它不能像電影一樣更直觀地表達,更直觀地可觀可感可知。電影是對故事、對人物最直觀的表達方式,它有其獨特的視角畫面、鏡頭語言,可以在較短的時間內精彩地呈現出一個完整的故事,并以此來告訴世人這個故事的內核。
接下來就是劇本改編了。小說改編劇本的難度極大,如何在保持一個中篇小說原貌的基礎之上,以電影劇本的形式呈現出故事,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同時,也是對編劇的一個巨大的考驗。制片方請了當下比較資深的年輕編劇對小說進行改編,我作為原著作者,也加入了劇本創作,其間幾易其稿。劇中很多橋段雖然精彩,但與所表達的環境主題關聯度不夠緊密,最后推倒重來,這個過程歷時半年多。本片導演對滇川一帶民風民俗、人文地理比較了解,之前拍過的電影《山歌》又為電影《白桔》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編劇在小說原著的基礎上又增加了個別人設、橋段,以及很多細節,極大地豐富了電影的故事性、戲劇性和可看性。
永善是一個漢族與少數民族散雜居地區,苗族和彝族的構成比例較大,時時處處體現著獨具魅力的民族特色。小說原著在少數民族風情和生活日常方面也作了濃墨重彩的描述。值得一提的是,導演將電影《白桔》設定為民族題材電影進行拍攝,這是這部電影的一大特色和亮點,也符合現實的要求。劇中的苗族服飾及彝族餐飲器具元素等,進一步提升了這部民族題材電影的藝術品位。劇中“火線三兄弟”的喜劇元素,也增加了電影的喜劇效果。拍攝過程中,導演對影片中男主女主以及各色人物的精準把控,充分體現了對底層生活的真實觀照,處處充盈著人文關懷。可以說,山川河流美景及光影鏡頭語言的充分運用,將金沙江畔的人文情懷描繪得淋漓盡致。
此外,扎實的文學底色進一步升華了電影藝術的思想性和藝術性,增加了電影的文化底蘊和內涵。而電影藝術對小說人物的二度立體塑造,既是一次藝術的重新建構,又是一次全新的藝術詮釋。小說《白桔》和同名電影,兩者相得益彰,互相加持,創造了全新的生命活力。《白桔》能有如此之歸屬,頗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