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之光》創(chuàng)作談:從生命的裂縫中穿越而來的光
我在這部長篇小說里講述的故事,其構思的起點,來自于上世紀九十年代我在工作單位里的道聽途說。雖說我認識傳聞中的主角,但并沒有比周圍的同事們知道的更多。
本故事純屬虛構,無任何影射之意。
我寫這個故事的初衷,是因為有感于人生不同階段的況味,所以早就有了寫幾部長篇小說的念頭,類似于“人生三部曲”。我的《誕生》是寫人的青年時期,《午后之光》寫人的中年時期,還有一部已經開了頭的長篇小說(暫名《少年詩》),則是寫人的少年時期。
關注人生的中年危機是本小說的題旨所在,但與本小說類似的故事在生活中實不鮮見,要想深挖個中意味的非同尋常,確實很不容易。我從2015年秋天開始寫作這部小說,開頭時很順。但是,隨著故事的推進,在故事所需的社會生活、專業(yè)領域等多個層面的要求開始挑戰(zhàn)我的知識儲備,困難接踵而至,我就開始花時間補充那些原先在我理解中的似是而非的“知識”,加上日常工作忙亂,只能寫寫停停,拖沓萬分。
2021年春天,因新冠疫情管控,我被迫宅在家里,因而意外地有了一段閑暇時間,我經年積月的學習與斷斷續(xù)續(xù)的思考也終于有了結果。就在那個春天,本小說中的所有人物突然開始“自言自語”,我只須傾聽,并快速地記錄下來。尤其是寫到李想主動離開羅家輝那一章時,我就知道這部小說已經真正成立了。
從社會生活角度或大眾道德層面而言,這是一個普通尋常、是非立判的故事。但是,作家對小說里的人物并不作簡單的道德審判,相信我的同行們都會認同這一觀點。小說應該盡可能深入地揭示人性的秘密,并以詩性的方式呈現,這既是小說的使命,也是小說的榮光所在。
回顧創(chuàng)作歷程,我覺得寫作真是一件美好的事。在這部小說前后跨越近六年的寫作及思考過程中,如同通靈一般,我聽到了每個人物內心的聲音,在靜思冥想中感受到了他們的喜怒哀樂,并與他們一同經歷人生中那些美好、悲傷、迷亂、黑暗的時刻,最終與他們一同感知到人的良知,以及從生命的裂縫中穿越而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