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態描摹、日常呈現與溫度書寫 ——鄉土題材網絡文學的創新表達
脫貧攻堅、鄉村振興不僅是一個重要的時代命題,還是文學創作的一個重要現象。在脫貧、扶貧、治貧的過程中,涌現了許多生動的案例故事,為推動鄉土題材文學創作提供了鮮活的樣本。近年來,現實主義題材網絡文學創作“異軍突起”,然而相較于傳統文學,網絡文學中的鄉土題材作品仍存在一些短板:作品數量匱乏、讀者接受度不高、IP轉化率較低等。鄉土題材網絡文學在一定程度上還沒有形成蓬勃的生態圈,缺乏創新表達和新的風格。
網絡文學雖然擁有便捷的媒介與平臺,其傳播與推廣更具優勢,但還需要牢牢把握好創作方向,以精品化的質量進一步豐富鄉土題材的創新表達。推動鄉土題材網絡文學的新發展,關鍵要從創作源頭入手,兼顧故事性與文學性,不僅要保留網絡文學本身的可讀性,還要在此基礎上不斷拓展,以活態筆法展現鄉村原貌,以日常表達擴大受眾傳播,以溫度書寫聚焦情感之變。
活態描摹,發掘鄉村的多姿風貌
活態描摹,即用鮮活的筆法描寫鄉村,呈現鄉村的變化,要為鄉村注入靈魂,讓其展現鮮活的生命力量。路遙的《人生》《平凡的世界》之所以成為鄉土題材的經典之作,就是因為作品中的農村是有生命力的,既是青年理想的“出口”,又是故土之思的“入口”。反觀鄉土題材的網絡文學創作,雖偶有佳作,但有大部分作品還只停留在靜態描繪,對鄉村生活的描繪更多是平面化的,缺乏對鄉村活力的捕捉。
展現鄉村的原生態,不僅要寫出鄉村的自然與風情,還要寫出鄉村人民的精神與品格,以“一帶多”的筆法觸及鄉村生態靈魂深處。如鄉村振興題材網絡劇《在希望的田野上》,真實反映了貴州白果村脫貧致富道路,既有鄉村面貌的還原,又有奮進精神的謳歌。四川網文作品《舞青春》既有青川縣鄉村生態的構建,又有村民團結共富的信念表達,作品還融入地域化的鄉村書寫,如對當地土特產黑木耳、竹蓀、蘑菇的介紹。在“一帶多”的邏輯引導下,這些作品形成了以鄉村振興帶動人民幸福生活、推動鄉風民情改善的多層文本敘述,描繪出生動的農村畫卷,充滿貼近農村與扎根大地的深情。
日常呈現,強化受眾的共鳴體驗
小說吸引讀者、影視劇積累粉絲,無論以何種表現形式,要想擴大作品的傳播度和影響力,關鍵是讓讀者及觀眾產生共鳴。“交互性”是網絡文學比較突出的優勢,作為通俗文學的代表,網絡文學作品擅長于日常書寫中增強讀者的情感共鳴。
網絡作家五志的《春見秋實》主要描寫了青年楊欣學成歸來,和駐村書記春曉帶領全村人種植、改良耙耙柑,最終實現共同富裕的故事。這部作品呈現了許多日常化的鄉村畫面:小孩子偷摘耙耙柑、村民們嘰嘰喳喳地開大會、摩的在村路上拉客……接地氣的方言、生動的鄉村場景使得作品具有一定的日常性,生動有趣,讓讀者在自然平易的語言風格中把握更加深刻的主題——產業創新引領鄉村振興。這種創新表達啟示我們,鄉土題材網絡文學創作要聚焦農村與農民,摒棄俯瞰式或仰視化寫作,深耕我國鄉土文學的傳統,在新時代的土壤中予以開掘,用新的故事、新的風格拓寬創作與表達,在日常生活中反映鄉村振興的深刻主題。
溫度書寫,回歸人的情感本質
網絡文學不僅要寫事,還要寫人,人的變化也是時代及社會的變化。因此,展現人物的內心世界、回到人的真實表達,是網絡文學不可或缺的情感維度。
羅曉的《大山里的青春》具有“溫度書寫”的特征,小說以支教為線索,歌頌青年的奉獻精神,展現了新時代青年的精神風貌。這種“溫度書寫”是網絡文學創作可借鑒之處,特別是脫貧攻堅題材,要想扎根于人民,就要關注老百姓對惠民政策的情感及心理變化。又比如,根據阿耐的小說《大江東去》改編的電視劇《大江大河》在開播之際,就引發了一陣追劇“熱潮”。《大江大河》保留了阿耐在創作中的“活態描摹”,在宏觀層面較為完整地呈現出鄉村改革浪潮的全貌,在微觀層面又聚焦小我,寫出了宋運輝、雷東寶等人在成長過程中的心理沖突與人格蛻變。網絡文學的鄉村書寫應該如《大山里的青春》《大江東去》那樣找到創作與表達的突破口,把握精神扶貧的本質,關注貧困群眾精神世界的變遷。
事實上,相較于其他網絡文學類型,鄉土題材的網絡文學作品數量還比較匱乏,書寫者在面對鄉村世界時往往有一種微弱的無力感,但我們也要看到那抹照射在困境中的曙光。
《鄉村畫卷》《大江大河》《春華秋實》等作品記錄鄉村故事、反映鄉村變化,《舞風者》《大山里的青春》《明月度關山》既有著深刻的現實觀照,又有著真摯的情感表達……以脫貧攻堅及鄉村振興為主題的網絡文學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聚焦鄉村之新變,歌頌艱苦奮斗、無私奉獻的精神,展現出了獨特的美學追求。鄉土題材的創作不會銷聲匿跡,相反,在新的契機、新的命題面前,鄉土題材的網絡文學作品將彰顯出更加獨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