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力培育文學之樹枝繁葉茂 ——中國作協舉行“作家活動周·名編面對面”活動
在文學的世界里,每一部作品都如同一顆種子,需要作家的靈感和汗水去澆灌,更需要編輯的洞察和智慧去扶持。編輯與作家,亦師亦友,互相成就,合力培育文學之樹枝繁葉茂。
中國作協“作家活動周”系列活動之“名編面對面”活動現場
6月3日,作為中國作協“作家活動周”的系列活動之一,“名編面對面”活動在浙江臺州舉行。中國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書記處書記邱華棟出席并致辭。中國作協創聯部主任彭學明主持活動。《人民日報》文藝部副主任董宏君、《收獲》副主編鐘紅明、《十月》執行主編季亞婭、《延河》執行主編閻安、《山花》主編李寂蕩、《小說選刊》副主編李云雷、《青海湖》副主編曹有云、《南方文壇》副主編曾攀、《詩刊》編輯部副主任彭敏、《人民文學》編輯梁豪、《芙蓉》編輯部主任楊曉瀾、《紅巖》編輯部主任吳佳駿、《當代文壇》編輯部主任劉小波等13位編輯與20多位臺州作家、詩人面對面交流,對他們的作品問診把脈,共話有關文學創作與編輯的經驗和體會。
邱華棟在致辭中指出,編輯不僅是作品的把關者,更是作家重要的合作伙伴。“名編面對面”活動作為“作家回家”系列活動的重要一環,為編輯與作家搭建起文學世界的溝通橋梁。此次“名編面對面”活動刊物種類多樣,既有綜合類刊物,也有小說類、詩歌類、評論類等單一體裁刊物。希望通過編輯和作家的互動交流,共同探索新的創作路徑,促進文學作品的誕生和發展。
“要寫就寫最獨特的審美體驗”
作家的寫作如何從眾多作品中脫穎而出?董宏君以行旅散文的寫作為例,認為作家應該以參與者而非旁觀者的身份沉浸于行旅中,找到恰當的語言方式,避免同質化,努力挖掘呈現個體獨特的審美體驗。
談及詩歌創作,閻安則認為,作家的審美能力實際上與意象選取息息相關,因為詩歌創作的本質即意象的表達,如果每一個意象都內涵豐富,但綜合全部意象又陷入平庸化,這就要求詩人選取合理意象并進行有效布局,才有可能寫出詩歌的獨特性。
李寂蕩編輯雜志的同時,也一直致力于中西文化互譯工作,近些年翻譯了大量國外作家和詩人的作品,他結合博爾赫斯、馬爾克斯、福克納的作品,認為文學創作不能“就事論事”,不管小說家還是詩人,既要有自己獨特的思考,又要找到切入作品的新穎角度。
彭敏也談到,獨創性是詩歌較為鮮明的特征,一首詩的創作,“起句當如爆竹,驟響易徹;結句當如撞鐘,清音有余”。詩人的獨特體驗貫穿整個詩歌創作過程,起著統攝全詩的作用。
梁豪強調了文學創作中“做減法”的重要性,在他看來,作家應該珍惜自己的文字,將主要精力和文字放在主要情節的敘述上,避免在次要情節上耽擱太久。此外,作家要想清楚寫什么和怎么寫,避免套路化和模式化,充分調動自身的獨特審美,寫好每一個句子每一個詞語每一個標點。
“用心思考,往深處寫,往更遠處寫”
對一個作家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在季亞婭看來,當下文學創作中,作家不僅需要精湛的技藝和豐富的想象力,還需要深刻理解時代精神,敏銳把握時代新變,將個人創作與時代背景緊密結合,樹立更高的追求和目標,在呈現世俗生活的基礎上努力錘煉再造生活的能力,用心思考,往深處寫,往更遠處寫。
曹有云既是編輯,也是一個寫了30多年詩歌的詩人,他認為不管是詩歌、小說還是散文,都要有一定的思想深度,思想性是作品的靈魂。他還告誡寫作者,寫作并沒有捷徑,唯有堅持下去才能取得成果。
曾攀結合具體作品提到了文學創作中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現象,對于生活的描寫和想象,越想表達越“詞不達意”,似乎距離目標越來越遠,這個時候,作家必須學會冷靜和克制,深入觀察生活,認真思考創作,盡可能再深入挖掘,當思考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穿透創作的阻礙和困難。
劉小波近些年一直關注詩學研究,在他看來,寫詩要比寫小說和散文困難得多,詩歌不是詩人簡單的感想,而是復雜思想的淬煉,而且,詩人的思想不是通過平白的語言,而是通過具體的意象體現出來的。他還鼓勵作家在創作過程中,既要注重文學技巧的磨練,也要不斷探索和表達對生活、對人性的獨到見解。
尋找理想的讀者
除了作家和編輯,讀者也是文學作品流通的重要一環。鐘紅明認為,作家在創作之前,就應該提前預設讀者的存在,作品會遇到怎樣的讀者?讀者會不會喜歡?讀者如何評價作品?假定有讀者,寫作就會變得更有動力,作品的主題、人物、故事、語言、情節、場景等都會變得更清晰,也更具針對性。
在李云雷看來,相比于編輯身份,他首先其實是一個讀者,從讀者的角度審視小說,他最看重的是敘事動力,換句話說,閱讀作品的過程就是追隨故事的過程。以短篇小說為例,李云雷談到,短篇小說無法承載太多內容,如果小說進行到一半,還是無法確定主要敘事線索,人物動機也不明朗,那么這篇小說就不可能吸引讀者。
楊曉瀾也談到,當下碎片化閱讀方式對讀者產生較大影響,如果作品中閑筆太多,很容易分散讀者的注意力。同時,從另外一個側面來看,這也意味著,因為要考慮讀者,當下作家的創作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
吳佳駿從人物角度切入,認為一部作品如果作者總是代替人物說話,人物很容易失去自己的聲音,形象就會變得微弱,很難與讀者產生共鳴。同時,他還建議寫作者多想想創作初衷,他認為作家之所以寫作,不光要解決審美訴求,即語言、結構、細節、場景等,更要解決精神訴求,即作家試圖通過故事或者情感告訴讀者什么。
攝影:陳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