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在平和的、溫情的氛圍中描述家庭權力關系的隱形運作
一直以來,我都想探討家庭中的權力關系,也做了一些嘗試。這種權力關系可能有多種表現形式,具有掌控力的父母,或軟弱平庸、令父母失望的兒女,也是小說中常見的一類主人公形象。家庭是權力關系的集中體現,而且帶有小集體自決的特色。我不想制造強烈的沖突,而是在一種平和的、溫情的氛圍中,描述權力關系的隱形運作。
故事發生在一個七月到另一個七月的兩年時間里,兩年間,男主人公在父母的授意下,陸續和三個女性相親,產生了情感關系。每當他回到家,他就把約會的細節詳細講給父母聽。這三段感情的開始、結束和行為方式,完全由父母決定,由父母主導。他的主見,實為他父母的主見。
主人公在女性中的轉換,既是出于強制的命令,也有順水推舟的意思。“可能性”充滿誘惑,也使人不安。他的內心沖突隱藏在外部的聲音之下,“承諾”的推翻不可避免帶來“道德的憂慮”。我想營造一種感傷的猶疑,這種猶疑最終以主人公將自己非人化結束,他的聲音和他父親的聲音完全融合在一起。
總之,小說以戀愛和婚姻為線索,確立主人公和父母之間穩固的結構關系,他們既是同謀,又是對立面,探討中間的微妙變化和馴服的邊界。當然,實際寫作未必能很好實現創作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