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悲慘世界》:根植原著又多彩多姿的經典創新
“比大海還浩瀚的戲劇,是天空;比天空還遼闊的戲劇,是靈魂深處。”但如何才能將雨果筆下浩瀚遼闊的人類靈魂,以豐盈飽滿的方式呈現在當代戲劇舞臺上?中法聯合創制的央華年度大戲《悲慘世界》近日在北京保利劇院首演,法國導演讓·貝洛里尼率領的主創團隊,與劉燁等眾中國演員,將這部“人類苦難的百科全書,人性向善的精神史詩”首次搬上中國舞臺,在210分鐘的時間里,以超凡脫俗的方式展現出藝術之浩瀚,靈魂之遼闊。
估計就連劉燁自己最初都沒想到,導演讓·貝洛里尼會讓他用這樣的方式來詮釋冉阿讓這個對他從小就影響巨大的人物。大段高密度的文學化臺詞,裹挾著強烈的情感噴涌而出;演員在表演者和表達者之間無縫轉換;并非簡單扮演角色,而是成為文學與戲劇、自我與人物之間的“說書人”,引領觀眾不僅進入角色多層次的復雜心靈,也走進融匯愛與恨、丑與美、希望與絕望、苦難與抗爭的大千世界。
劇中其他演員同樣如此。巨大的文本量和非比尋常的塑造角色方式,對每個人都構成了極大挑戰。張可盈先后扮演的芳汀和珂賽特母女,像風雨泥濘中的花蕊,美得令人心痛;羅永娟載歌載舞中刻畫的伽羅石,則如一塊璞玉,散發出無所畏懼的光芒;林麟塑造的沙威警長,冷酷堅守著自己的信念,最終的崩塌毀滅也意味另外一種升華;李菁和祝萌飾演的德納迪夫婦,則奸詐陰險唯利是圖如同一對小丑;小史可和劉翀佐分別扮演的愛波妮和馬呂斯,同樣被愛點燃,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一個個生命的內在世界鑄就了劇場中的每一個表演者和每一個傾聽者,讓人感受到全世界的人性是相通的,人類的苦難又如此相似,但還好有善、有光、有希望。
讓·貝洛里尼不僅是導演,也是這部戲的劇本改編和燈光設計。一向擅長運用話語、音樂、燈光構建自己獨特戲劇美學的他,如同在舞臺上用音樂作詩,用燈光作畫,營造出殘酷中的浪漫,帶來絕望中的溫暖,并以此開啟人們的想象,讓觀眾們不再只是被動地落入某種窠臼,而能夠充分調動起自己的感受力與理解力,去發現故事和人物的多重解讀層次和審美空間。而每一個跳動的音符,每一盞閃亮的燈光,也都寄托著貝洛里尼對生命個體痛楚的體察和他對集體救贖的呼喚。
這樣既深深根植于原著,又在開花結果中綻放出多姿多彩新意的戲劇創作,區別于許多“照搬型”的演繹,以其更為獨特的思考和表達方式,延展著原著的精神,也展現出兩種文化碰撞出新的火花。世界或許悲慘,創作不應平庸,只有擁有比大海和天空更加浩瀚和遼闊的心靈,才能抵達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