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湘妹子”的新疆傳奇
放棄深圳大企高薪工作和優越環境,主動申請到帕米爾高原支教;兩次支教,11年堅持開展公益助學活動,資助185名貧困塔吉克族學生;扎根新疆,創業辦企業做電商,助力新疆特色農產品銷往全國各地……
11年間,譚婉靜情系帕米爾,以自己的方式表達對新疆的熱愛,也寫就了一個“湘妹子”的新疆傳奇。2021年12月,譚婉靜榮獲首屆“全國鄉村振興青年先鋒”稱號;2022年8月,她又榮登中央文明辦發布的2022年第三季度“中國好人榜”。
9月24日,位于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以下簡稱“塔縣”)盤龍古道下的坎爾洋村,鼓樂震天,熱鬧非凡,村民守白給木今天出嫁。
在前來幫忙、祝賀的眾多塔吉克族親戚中,一位中等身材、長相秀麗的漢族姑娘忙前忙后,她不但帶來了婚禮所需的牛羊肉、米面油菜等,還給新娘陪嫁了冰箱、電視、洗衣機和衣柜等。她,就是被新娘守白給木稱為“親姐姐”的新疆吾疆美商貿有限公司總經理譚婉靜。
一個是家在烏魯木齊的青年企業家,一個是深居大山深處的塔吉克族姑娘,她們是如何跨越千里結為姐妹的?故事還得從11年前說起。
熱血青年 報名支教
2012年2月的深圳,福田區竹子林社區,一個年輕姑娘剛從社區辦完事出來,看到工作人員正在張貼通知,她好奇地上去瞅個明白。
通知上寫著對口援助新疆是國家戰略,深圳市負責對口援助新疆喀什地區和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以下簡稱塔縣),號召廣大有志人士支援邊疆、建設邊疆。
新疆,對于從小在湖南長大的譚婉靜來說,只是小學課本里給予的概念,祖國960萬平方公里的六分之一。她對這個陌生的邊疆充滿了好奇和神秘感。
晚上下班回到宿舍,不知為什么,“新疆”這兩個字一直縈繞在姑娘心中,讓她心神不寧,甚至翻天覆地大半夜才勉強睡著。
第二天上班,她向領導匯報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報名參加到新疆喀什的支教,開啟一段不一樣的人生經歷。
當譚婉靜晚上下班后把這個決定告訴母親,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激烈的反對聲:“新疆那么遠,都到天邊邊了,你一個女娃子跑那么遠,媽媽不放心!”
譚婉靜是湖南常德人,家里就她和哥哥兩個孩子,幼年時她便隨父母搬家至長沙市,從小品學兼優,2011年畢業于湖南交通工程學院國際經濟貿易專業。
大學畢業后,譚婉靜憑著優異的成績和綜合能力進入長沙一家大型企業,一年后又因業績突出被派往公司駐深圳分公司工作。
2012年,一個在深圳大型企業工作、月收入近萬元的大學生,為何放棄高收入、優越環境,選擇到偏遠的新疆、偏遠的塔縣支教?
在見到譚婉靜之前,這個問題一直縈繞著我,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面對我拋出的問題,譚婉靜俊俏的臉上浮起笑容:“我當時就是個熱血青年,祖國這么大,我就想出去看看,特別是對新疆我充滿了好奇和神秘感。所以,當得知可以到新疆支教時,我毫不猶豫報了名?!?/p>
帕米爾高原,先秦稱“不周山”,唐代開始稱“帕米爾”,亞洲大陸上的喜瑪拉雅山脈、昆侖山脈、喀喇昆侖山脈、興都庫什山脈、天山山脈都以此為根,伸向四面八方。群山在這里聚首,眾水在這里分流,組成了世界最高最美最壯麗的高原。因此,帕米爾高原素有“萬山之祖”、“萬水之源”的雄稱。
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地處帕米爾高原東麓,與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及克什米爾地區接壤,是中國唯一一個“一腳踏四國”的縣城,被《中國國家地理》雜志評為“中國最牛縣城”。
塔縣總面積2.5萬平方公里,有塔吉克、柯爾克孜、維吾爾、漢等民族,其中塔吉克族占80.9%。全縣轄12個鄉鎮,2019年末全縣戶籍人口4.1萬人。
11年前的塔縣,還是一個地處偏遠、鮮為人知的國家級貧困縣。因為地處高原,海拔較高,交通條件落后,很少有人去。
經過一個月的培訓,2012年3月初,譚婉靜跨越萬里來到了支教的塔吉克自治縣城鄉寄宿制小學。雖然做了充分的了解和心理準備,但一到塔縣,面對的現實還是讓譚婉靜震驚了。
學校組織了一部分學生迎接從深圳遠道而來的支教教師,雖然已經是進入21世紀12年了,迎接譚婉靜們的孩子中依然有露腳趾頭的。塔縣的荒涼貧瘠和深圳的繁華形成強烈對比,沖擊著譚婉靜的心。
11年之后回憶起那個瞬間,譚婉靜感慨地說:“當時就感覺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反差實在太大了?!币舱且虼?,她決定留下來為孩子們做些事。
對于從小出生成長在湖南常德和長沙地區、工作在深圳的譚婉靜來說,來到塔縣的那個冬春交替的季節實在苦不堪言,南北飲食的差異、寒冷干燥的環境、稀薄的空氣,但這一切都沒有讓這位倔強的“湘妹子”打退堂鼓。
回憶起11年前的支教時光,譚婉靜說,當地的塔吉克族群眾特別純樸,到誰家門口,他們都會熱情地邀請你進家,并且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你。這讓我很震驚,從內心深處愛上了這片高原。
創業之難 從零開始
2013年初,結束支教任務后,譚婉靜結婚生子,并把家安在了位于烏魯木齊的十二師一〇四團。女兒出生后,在家帶娃的譚婉靜萌生了做干果生意的想法。2014年底,譚婉靜開始涉足電商領域,主營新疆干果及當地特色農產品。
面對陌生的城市,面對陌生的行業,面對陌生的人群,一切都從零開始。創業的艱難,這個中滋味只有譚婉靜自己知道。而譚婉靜卻是一臉的云淡風輕:“你踩過的坑、吃過的苦,都將成為你成長路上不可多得的財富。任何時候,你都要保持一個好的心態,好心態能讓你堅持下去并走得更好?!边@些她親身經歷的故事卻深深震撼了我的心。
2016年7月,正值吐魯番葡萄豐收時節,譚婉靜和父親前往吐魯番收購葡萄。烏魯木齊距吐魯番300公里,為了節省成本,她和父親凌晨兩點起床,驅車趕往吐魯番市辟展鄉。
吐魯番是全國有名的“火洲”,夏季氣溫高達40多度。為保證葡萄品質和工人安全,凌晨4點,工人們就開始采摘葡萄,到上午11點結束采摘,新鮮的葡萄就會被運往冷庫冷藏。待下午五六點所有葡萄進入冷庫,譚婉靜又忙著趕回烏魯木齊。
在開車返回的路上,坐在副駕駛座位的父親也睡著了,白天晚上幾乎連軸轉的譚婉靜極度困乏,居然開著車睡著了,直到車子偏向旁邊的應急避險車道,輪胎與地面的震蕩標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才被驚醒,當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而她這么不要命,就是為了省下一晚的住宿錢。
2016年8月,譚婉靜聽說伽師種植的西梅成熟了,但她又不知道伽師在哪里,西梅園在哪里。在烏魯木齊地窩堡機場乘機時她問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告訴在伽師屬喀什地區,伽師的英買里鄉種有西梅。于是,她就直飛喀什,下了飛機直奔伽師英買里鄉。
當她一路打聽找到一家西梅園時,天已經快黑了。西梅園主是一位維吾爾族大叔,聽不懂漢語,而譚婉靜也聽不懂維吾爾語,兩個人比劃了半天,都很難理解對方的意思。
正當焦急萬分之時,譚婉靜突然想到以前在吐魯番收葡萄時留了一位維吾爾族大哥的電話,趕緊打過去,請他在手機里給園主解釋她的意思,并現場在手機上草擬了一份購買合同。在維吾爾族大哥的電話支援下,譚婉靜終于與西梅園主談妥了西梅購銷生意。
隨著業務的日益拓展,譚婉靜的團隊人數也逐漸增多,她決心在這個行業深耕下去。2017年,她注冊了“吾疆美”商貿有限公司,主營批發兼零售新疆特色農產品。
在新疆經營特色農產品雖然風險大、利潤低,但能夠把農戶和市場聯系起來,讓更多特色農產品銷往全國,增收致富當地農民。這,恰恰是譚婉靜的心愿。
新疆的水果品種多、品質好,譚婉靜看好電商在新疆未來的廣闊發展前景,除了經營常規的新疆干果,也開始涉足生鮮果蔬的銷售。在她銷售的生鮮果蔬中,最讓她驕傲的案例之一當屬吐魯番的玻璃翠葡萄。
2016年7月,譚婉靜聽說玻璃翠葡萄的信息后,立即趕往吐魯番鄯善縣辟展鄉卡格托爾村三十里大墩,找到一戶種植戶,但此時玻璃翠葡萄已經全部銷售完畢。這位種植戶說,明年你們再來吧。
第二年夏季葡萄成熟時,這位種植戶真的及時通知了譚婉靜,譚婉靜順利地收購了首批玻璃翠葡萄,開創了業務的又一個新領域。
當時新疆到內地物流時間較長,生鮮果蔬在新疆還不能直發。為了解決這個難題,譚婉靜想方設法把葡萄運到西安中轉,再從西安發往全國,自此開創了新疆生鮮果蔬直發全國的先河,也讓內地消費者能夠及時品嘗到新疆的時令鮮果,同時減少了中間過程,減少了消費者的支出,增加新疆農民的收入。
2018、2019年連續兩年,辟展鄉卡格托爾村當地村民種植的玻璃翠葡萄一半都由譚婉靜包銷了,每年銷量達到140噸左右。通過她的宣傳,更多業內同行找到辟展鄉卡格托爾村,把當地的葡萄全部銷往內地,葡萄價格也水漲船高,批發價一公斤達18元,果農們掙了個盆滿缽滿。
吾疆美商貿有限公司員工李輝輝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說起譚婉靜他一臉的敬佩之情:“譚姐是一個待人真誠熱情、特別守信用、處事大方得體的人,她對新疆的熱愛,可以從公司創意經營的一些特色產品中可見一斑?!?/p>
譚婉靜非常喜歡創意設計,自己也經常在網上學習,買專業書籍學習。創業這些年,她做了十多個爆款產品,為新疆特色農產品走出新疆、紅遍全國做出了貢獻。新疆手工羊毛毯就是其中之一。
2018年,譚婉靜聯合廠家一起打造新疆羊毛毯,嚴格控制生產工藝,精心設計品牌、包裝。由于產品品質優良,品牌設計精美,推廣有力,當年新疆手工羊毛毯賣了1.5萬張,成了她事業上的一張“幸福毛毯”。
這也給譚婉靜帶來一個啟示,任何產品你走在前南面,都可以獲得一定的利潤,如果跟在別人后面賣,那就不一定了。這更加堅定了她尋找新疆優品,打造新疆爆款特色農產品的思路。她也因此被新疆同行們譽為新疆電商行業“第一個嘗桃子的人”。
公益助學 情牽高原
在第一次支教期間,一次,一個小男孩忽閃著大眼睛天真爛漫地問譚婉靜:“老師,你為什么喜歡我,我是農民的小孩?”男孩天真的童言卻擊中了譚婉靜的內心,是啊,這里是偏遠的邊疆高原,孩子們的生活就學條件有限,我應該為孩子們做點事。
于是,譚婉靜開始面向塔縣篩選貧困學齡兒童予以資助。她成立了“帕米爾愛心小分隊”,每個隊員可以資助一至兩名貧困塔吉克族學生。這些被資助的孩子,每天在學校都能享用到一袋牛奶、一片列巴、半個蘋果或者一個香蕉、一個雞蛋,每年開學都能收到2套換季的新衣服、新鞋子以及學習生活用品。
“對我來說,譚老師就是我的親人,她照亮了我的生活?!闭勂鹱T婉靜,原本性格內向的蘇白給木滔滔不絕。
今年23歲的蘇白給木是譚婉靜第一次支教時的學生。當時12 歲的蘇白給木身材瘦小,性格內向,獨來獨往,學習成績也不是很好。細心的譚婉靜發現后經常找她談心,為她補習功課,給她送學習用品,還親手制作小禮物給她驚喜。久而久之,蘇白給木被譚婉靜的真誠打動,對她敞開了心扉。
原來,蘇白給木家在塔縣班迪爾鄉坎兒洋村,幼年時母親因病去世,10歲時父親又因車禍身亡。失去雙親,讓原本就性格內向的她更不愿意與人交流了,甚至有了輟學的想法。
“以后老師就是你的親人,你只管好好學習,其他的交給老師。”就這樣,譚婉靜從蘇白給木小學五年級起就一直資助她,直到她2019年7月高中畢業。畢業后,蘇白給木請求在老師公司里工作,譚婉靜欣然答應。
蘇白給木說,譚老師給我報考了駕校、電商等技能培訓班,鼓勵我提升個人能力。在老師的公司這三年,我學到了很多知識,能力得到了鍛煉。
譚婉靜的塔吉克族學生艾買爾丁·買買江是個具有典型塔吉克族長相和氣質的帥小伙,身材瘦高,濃眉大眼,鼻梁高挺,性格靦腆,未開口先笑。
艾買爾丁·買買江是譚婉靜2012年第一次支教時的塔吉克族學生,高中畢業后來到烏魯木齊輕工學院上學。2020年7月大學畢業后艾買爾丁找到譚婉靜,想到老師的公司工作。譚婉靜欣然答應,并為他安排好食宿。
經過三年的歷練,如今,艾買爾丁考取了駕照,車開得很熟練,跟著老師學采購、學營銷,干得得心應手。同時,他還在老師的指導下開始學著做電商、招代理,除了在公司的收入,每月還有做電商的收入,并且逐月上升。
說起譚老師,艾買爾丁一臉的感激之情:“我的爸爸心臟不好,每年都要到烏魯木齊看病,都是我老師幫忙聯系新疆醫學院的醫生,還親自帶著我爸爸到醫院看病?!?/p>
像蘇白給木、艾買爾丁這樣得到譚婉靜幫助的學生還有很多,巴德爾夏·吾遜爾江就是其中之一。
“譚老師,巴德爾夏·吾遜爾江病了,要到烏魯木齊看病,我和他爸沒出過遠門,你能不能幫我們聯系下醫院?”2022年春節前夕,譚婉靜接到一個從馬爾洋鄉打來的求助電話。
“沒問題,你們照顧好他,醫院的事情我來解決。” 譚婉靜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紤]到巴德爾夏·吾遜爾江的家庭情況,她有些不放心,連夜乘坐飛機到塔縣再驅車趕到馬爾洋鄉,把巴德爾夏·吾遜爾江接到烏魯木齊,還承擔起照顧他的重任。
“譚老師不僅帶我到烏魯木齊治病,還貼心地給我準備營養餐和生活用品。出院以后,老師又親自把我送回家。”說起譚老師,巴德爾夏·吾遜爾江語氣中滿是感激之情。
自2013年年初支教結束后,每年暑假譚婉靜家里都會有學生來住。她非常喜歡塔縣的孩子,說他們就像高原的太陽,熱烈、純樸、可愛。
回憶起與高原上的孩子們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譚婉靜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那些時光都將成為她人生路上溫暖的記憶。
助農銷售 振興鄉村
這幾年,譚婉靜把生意做遍新疆,由于常年在田間地頭奔波,與農民打交道,她交了很多農業上的朋友,有農民、有經銷商,也有不少當地各族干部,遇到急難愁事,他們也會想到請譚婉靜幫忙。
2019年8月,帕米爾高原上的特色農產品冰川土豆成熟了,但地處高原、道路偏遠、運輸困難等難題制約了土豆的銷售。望著成熟的土豆,看著即將到來的寒冷天氣,當地干部和農戶心急如焚。
譚婉靜接到當地鄉干部的求助電話后,立即行動起來,制定冰川土豆扶貧項目實施方案,舉辦新聞發布會,請國內知名電商同行共同參加,形成強大的宣傳攻勢。很快,來自帕米爾高原的冰川土豆出了名,成為爆款農產品,每天銷售一千多件。
目前,高原冰川土豆已經成為當地農民增收致富的主要來源之一。
2021年初秋,南疆喀什的西梅成熟了。譚婉靜來到喀什,助推喀什西梅銷往內地。但當時正值疫情肆虐之時,新疆物流停發。來自全國各地的客戶下了訂單,可貨發不出去??粗鴴鞚M枝頭的西梅無人采摘,無法銷售,當地干部和果農們心急如焚。
譚婉靜立即組織公司30多名員工克服一切困難全部進駐果園,并與當地政府有關部門協商溝通,由政府每天派出檢疫人員負責檢查人員及西梅安全, 公司員工吃住在果園,抓緊時間采摘西梅。
譚婉靜采取基地直供優選產品模式,購進分選設備,進行分級優選,讓消費者能夠享受到新疆高品質的新鮮水果,同時給果農的收貨價每公斤比當地客商高出1.5元至2元。
當年秋季,譚婉靜銷售了400多噸新鮮西梅,解了當地果農的燃眉之急,受到政府和果農的贊譽。
2022年7月底,新疆爆發長達四個月的新冠疫情,而七八九三個月,譚婉靜卻克服重重困難,成功將南疆盛產的新鮮無花果銷住全國各地,創造了行業又一個第一。
新鮮無花果好吃,卻極不易貯運,這也成為長期以來影響果農增收的一個難點。譚婉靜的一位湖南老鄉與南疆的一些無花果種植基地建立購銷關系,但銷售情況一直不好,果農又不斷催他收購,急得他團團轉。萬般無奈之下,他想到了已經在業界做得風生水起的譚婉靜,希望她能幫自己打開銷路。
譚婉靜心里裝著果農的收成,她跟果農一樣急得嘴上都起了泡,徹夜難眠,她告訴員工:“就是不掙錢,我們也要幫助果農把這些無花果賣出去?!?/p>
為了打開新鮮無花果的銷售,譚婉靜深入田間地頭調研了解,查找問題關鍵所在,尋求解決的辦法。她從地頭收獲開始狠抓果品品質,對包裝進行重新設計,針對新鮮無花果的外形特點定名為“新疆糖包子”。
為了保證新鮮無花果的品質,譚婉靜專門設計了氮氣包裝盒,一盒可裝6枚無花果。同時在當地上了一臺氮氣包裝機,通過氮氣包裝降低無花果的氧化速度,以保證消費者能夠吃到足夠新鮮的無花果。
新鮮的“新疆糖包子”就這樣乘坐冷藏車到達西安,再從西安到達內地各省市消費者手中。新疆無花果優良的品質、鮮甜的口感,受到內地廣大消費者的喜愛,當年賣了270萬盒,創造了新疆生鮮果蔬銷售的奇跡,也讓譚婉靜在新疆電商行業聲名鵲起。
如今,從南疆無花果產地一鍵代發新鮮無花果已經非常成熟,更多的電商同行開始銷售新鮮無花果。而此時的譚婉靜又開始探索新的特色農產品的銷售之路。
“2019年我們公司發展到三十多人,沒想到就在業務蒸蒸日上時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新冠疫情,這三年疫情對我們的企業打擊太大,能堅持活下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聊起這段過往,李輝輝滿臉的惆悵。
“2021年,我們公司創新推出新品酸奶包,剛開始很多客戶不了解這款新產品,不愿推,后來逐漸接受,到目前訂單近15萬件,成為新疆著名的爆品。也正是這個爆品,支撐我們公司度過了這兩年艱難的疫情時期?!崩钶x輝告訴我。
“羊毛酥酥手工龍須糖”、“普羅旺斯西紅柿”、“天山烤蜜薯”、“新疆奶皮子月餅”……一個又一個特色農產品通過譚婉靜團隊的創意開發,成為新疆特色農產品的爆款,在網上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消費熱潮。
二次支教 結緣馬爾洋
在世人的眼中,新疆是一個偏遠的地區;在新疆人眼中,塔縣更是一個偏僻并且貧困的所在。因此,人們對譚婉靜選擇二次支教塔縣的行為很難理解。
“有很多人都會問我,為什么喜歡帕米爾高原?這片神奇的土地有著迥異于其他地方的能量,至今我生命里很多仰賴的重要啟示,都在這里獲得?!?面對這個問題,譚婉靜幽幽地說。
2018年,譚婉靜帶著400多個“溫暖包”驅車前往馬爾洋小學,途經瓦恰鄉。瓦恰鄉位于塔縣東南的大山深處,途中要翻越海拔4500米的唐勒達坂,環境惡劣,條件艱苦。
那是一個云淡風輕的午后,汽車緩慢的行駛在不寬不窄的高原小道上,路過一棟一棟的安居房,門口坐著一些塔吉克老人,燦爛的陽光灑在他們布滿皺紋的臉上。
一路上譚婉靜都在接電話處理工作,手忙腳亂,心煩意亂,忽然她的目光掠過那些塔吉克老人,老人們臉上淳樸的笑容,澄澈的目光,發自內心的幸福感,讓她內心產生了強烈的震動。她想,如果有時間她一定會再次來到這里。
時隔兩年,那種內心的覺醒不停地敦促譚婉靜去往一個地方。2020年3月,經過深思熟慮后,她再次申請支教,帶著女兒回到了帕米爾高原,把意向支教學校選在了馬爾洋小學。
有些人很不理解譚婉靜這種找虐的行為,認為她不僅自己找虐,還帶著孩子一起找虐。譚婉靜曾經也一度懷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但當她看著女兒和塔吉克新朋友快樂的在校園里奔跑玩耍,一起分享零食,坐在校園的角落朗讀課文,她相信這幾個月一定會成為女兒生命里一段很重要的日子,甚至會影響孩子的一生。三年后,再次回憶起當時的選擇,譚婉靜并不后悔。
“我們做過的事,走過的路,除了給我們生計外,或許最珍貴之處,在于讓我們對世界的認知拓寬或加深那么一寸。若仍有余力,盡力讓手中之事有助于他人那么一點。”這是2020年7月19日凌晨譚婉靜在馬爾洋鄉小學支教時記錄下的片刻感觸。
“愛不是一個人的單打獨斗,需要更多的社會力量加入,并肩同行?!痹诘诙沃Ы唐陂g,譚婉靜發起成立了“帕米爾愛心小分隊”。
相比第一次支教,這次譚婉靜更加關注孩子們的生活和學習環境。她給馬爾洋鄉小學食堂更換餐桌餐椅,給學生宿舍購買被褥、床單、被套和枕頭,還號召身邊的朋友為學校捐贈一輛校車、一臺凈水器、一個蹦蹦床及若干衣物和學習用品。
譚婉靜說,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帕米爾愛心小分隊”,小分隊現有隊員200余名,每年資助款達36.4萬元。每年她都會組織部分隊員前往塔縣送助學物資,看望被資助的學生們。來自四面八方匯聚在一起的愛,像陽光一樣溫暖著帕米爾高原。
11年來,無數次走過的曲曲折折的高原道路,已經成為譚婉靜最熟稔的記憶;無數次回想的塔吉克老人的微笑,已經成為她最幸福的記憶;無數次到過的帕米爾高原,已經成為她靈魂永遠的安放地。
未來,帕米爾高原也一定會如譚婉靜所愿,變得更加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