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葉|獲獎作品:《寶水》獲獎感言
《寶水》面世后,有很多人問我為什么要以《寶水》為書名,我解釋說,表面原由是小說中的村里有一眼泉水,泉眼狀如元寶,因此得名寶水泉,村名就叫了寶水村。小說寫的是村中故事,自然就以此取名。深層所指則是寶貴的人民力量。正如小說中村里的每戶人家都懷揣著對幸福生活的熱望在生生不息地努力向前,他們的精氣神兒是《寶水》的靈魂。而為了創作《寶水》,在對新時代鄉村持續跟蹤體察的過程中,我也深切感受到了“生活是創作的寶水”。
毋庸置疑,生活中有創作需要的一切。我越來越深刻地感受到:當你真正地深入生活時,生活必然會回報你。這回報意味著你能得到來自寫作本身的獎賞:生活會把它迷人的光芒和氣息呈現在作品的質地中。
獲獎的消息公布后,我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海量祝賀。很多朋友詢問我第一感受如何,我說,先是驚喜,之后就是感謝。唯有感謝,只有感謝。想要感謝的太多了。感謝親人們和師友們,感謝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感謝親愛的讀者。而我特別想要感謝的,還有兩個地理概念:感謝老家河南,感謝新家北京。《寶水》寫的是河南的鄉村故事,最基本的體驗和感受都來源于河南。可以說,《寶水》的創作是從河南出發,走了七八年后,在北京抵達了我心目中比較理想的完成。北京三年的生活和工作對我的寫作有著非常重要的提升和成長。如果說《寶水》里面的情感基因是河南,那么《寶水》背后的精神氣場就是北京。
——所以,更要感謝這個偉大的時代。從文本的源頭到文學命運的變遷,大時代提供的豐富可能性讓我這個寫作者非常幸運地享受到了多重福利。舉個有意思的例子:4月12日《光明日報》發了我關于《寶水》的創作談《精神原鄉的返程》,這天的《光明日報》綜合新聞版正好刊發了我修武老家的消息《河南修武:春回云臺旅游旺》,和創作談簡直是遙相呼應的美好邂逅。新聞里的數據,云臺山鎮“發展民宿和家庭賓館373家,民宿集聚程度在全省首屈一指”。這些人家里想來都有些《寶水》故事,《寶水》的創作就源自于這些人家的故事。這就是這個大時代的故事。
我一直認為,作家的寫作必然在時代中。無論多么個人化的寫作,也是這個時代的個人化寫作。作家的寫作必然會和時代場景時代情緒有關聯。作家和時代,就是浪花和大海,莊稼和土地的關系。弱水三千,取一瓢飲,這一瓢水里也是時代的成分。在這個大時代里,我很幸運地取到了屬于自己的《寶水》。而在以后的創作中,我也必得依賴生活的“寶水”給予的滋養,獲得繼續成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