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活動周 | 名編面對面:編輯和作者永遠都是最親近的一家人 中國作協舉行“作家活動周·名編面對面”活動
“編輯是作家與讀者之間的橋梁。作家無法把作品直接送到讀者的手里,要靠編輯的介紹與推薦,沒有這個助力,作家不一定能出來。”
3月22日,中國作協“名編面對面”活動在北京舉行
“作家和編輯應當成為誠意合作、互相了解的好朋友。”
1981年,著名作家、中國作家協會前任主席巴金先生在散文《致<十月>》中,寫下了這樣質樸而誠懇的文字,表達了自己對編輯事業的體悟和熱愛。作家的成長和“成熟”,離不開文學編輯的關注與扶持。
中國作協“名編面對面”活動現場
3月22日,中國作協“名編面對面”活動在北京舉行,這也是中國作協“作家活動周”的系列活動之一。14位在京名刊名社名編與36位基層作家相聚在中國現代文學館,共話有關文學創作、編輯與出版的經驗和體會。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邱華棟出席,活動由中國作協書記處書記鄧凱主持。
中國作協“名編面對面”活動現場
活動現場,人民文學出版社有限公司總編輯李紅強、中國青年出版總社總經理李師東、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總編輯韓敬群、《當代》主編徐晨亮、《十月》主編陳東捷、《青年文學》主編張菁、《北京文學》執行主編師力斌、《詩刊》主編李少君、《民族文學》主編石一寧、《中國作家》主編程紹武、《小說選刊》主編徐坤、作家出版社有限公司總編輯張亞麗、《文藝報》副總編輯胡軍以及《人民文學》副主編徐則臣,先后向作家們介紹了本刊本社的歷史沿革、重點欄目、稿件需求、出版計劃等情況,并向大家發出誠摯的邀請,希望各位作家能夠將優秀的創作成果交付到自己手中。
中國作協“名編面對面”活動現場
從百年跨度上回顧歷史,會發現在中國文學波瀾壯闊的發展歷程中,報紙、雜志和出版機構一直在場,從未缺席。從《新青年》《文學周報》到《抗戰文藝》,從《新潮》《語絲》到《創造月刊》,在中國近現代歷史上的每一個重要時刻,這些重要的文學陣地都發揮著強力的效用,支持寫作者用無形的匕首和投槍,記錄和批判時代的痼疾,書寫和吟唱新生的贊歌。
中國作協“名編面對面”活動現場
1951年3月,人民文學出版社成立,新中國的文學出版事業從這里開始。李紅強介紹到,人文社秉持第一任社長馮雪峰定下的“古今中外,提高為主”的辦社方針,多年來推出了一大批榮獲各類重要獎項的優秀文學作品,培養了一大批創作成績斐然的作家,并且積極跟進時代潮流,拓寬出版范圍和出版視野,重點關注青年作家、網絡文學作家和基層作家,同時加強海外業務,大力推動中國作家和中國文學“走出去”。
“陳忠實老師與人文社有著深厚的情誼。2012年,陳忠實提議由他出資設立人民文學出版社‘白鹿當代文學編輯獎’,用于獎勵人文社的優秀編輯,這在中國文學編輯史上是非常罕見的。”李紅強說,編輯能夠遇到《白鹿原》這樣的作品,是編輯的幸運。“希望每位作家都能夠遇到認真負責的優秀編輯,也希望每位編輯都能夠遇到像《白鹿原》一樣優秀的作品。”
中國青年出版總社的前身是1926年成立的開明書店,出版過《家》《春》《秋》《邊城》《子夜》《談藝錄》《緣緣堂隨筆》《紅巖》《紅日》《紅旗譜》《李自成》《人生》等一批現當代文學史上的重要作品。李師東談到,中青總社具有非常悠久的文學出版傳統,青年作家和青年讀者是中青總社一直關注和面向的重要對象。“歡迎各位作家常到中青總社來做客,編輯和作者永遠都是最親近的一家人。”
“編輯個人也好,出版社也好,最重要的是要與時代、與人民、與作家同行共進。”韓敬群表示,為寫作者在文學創作的前進道路上提供支持和幫助,是出版人義不容辭的責任。“不論是已經成名的作家,還是文學新人,文本面前人人平等。而發現新人、培養新人,也是做出版工作最大的樂趣之一。”
作家陳薩日娜在聆聽各位編輯的介紹之后,向徐則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如何讓一篇短篇小說既精練又飽滿?當我們書寫“舊故事”時,如何讓它更具有現代感?徐則臣表示,當自己在寫作過程中沒有十足把握的時候,“先做加法、再做減法”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先寫下所有跟自己的主題、情緒相關聯的情節與細節,然后在此基礎上刪減無效的內容,留下的就是精華。”
對于“現代感”的問題,徐則臣認為,關鍵不在于故事內容,而在于作家本身。“有些類似的故事,在不同的時代,會被不同的人所書寫,寫作者需要向它灌注真正屬于自己的思想、觀點和理念結構,否則就是永遠在重復陳舊。”
來自云南的“80后”作家李永超是第一次坐飛機出遠門,因為不知道應該提前多久登機,所以提前一晚到達機場,在機場過了一夜。“詩歌的寫作是需要有真情實感的,鄉村也好,城市也好,山岳也好,河流也好,只要與生活息息相關,只要其中包含了真摯的感情,就是我們需要的詩歌。”當被問及詩歌刊物的擇稿標準時,被李永超的經歷所深深打動的李少君回答道。
“大多數讀者都比較在意小說的故事性或者說趣味性,對于文學編輯來說,趣味性是否也是一項重要的擇稿標準呢?”對于作家三盅的提問,陳東捷表示,所謂趣味性是指跟日常生活有所區別,包括敘事內容和講述方式,這是文學創作的一個重要方面。“怎樣在寫作中進行創造性的發揮,形成自己較為成熟的敘事特色,這是每個寫作者需要去自行實踐和探索的。”
“我近期作品的主要內容,是描寫鄉村人進入城市以后的經歷和心態變化。想問問張菁老師,對于這類作品的寫作,有沒有什么意見或建議?”面對作家何世平的詢問,張菁談到,盡管社會的城市化、現代化進程在不斷加快,大量農村人口遷移到城鎮,但也涌現出了許多新問題、新矛盾,這種問題和矛盾是在原來的鄉土社會中不會出現的。希望何世平在寫作過程中,能夠抓住這些矛盾及其背后的成因,讓讀者清楚認識到這類矛盾的現實性和緊迫性,進而引發讀者對農村和城市間沖突的進一步思考。
作家李繼林則向徐晨亮表達了類似的困惑:當下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富足,特別是鄉村地區,發生了巨大變化,但是鄉村里的年輕人卻越來越少,鄉村的生命力正在流失,應該如何處理這種矛盾?對此,徐晨亮表示,鄉村題材向來是文學創作的一座富礦,作家應該不斷更新自己的知識結構,不僅要書寫鄉村的新變,也要直面鄉村的問題。具體到作品中,就是可以通過時間或空間的大跨度書寫,來對不同年代、不同環境所導致的不同觀念和不同生活方式進行比對,以此探尋農村問題真正的根源所在。
時間往回倒退半個多世紀,巴金在《祝青年文學創作的發展和繁榮》一文中寫道:“作為編輯工作者,你們應當把自己看作這個園地的園丁,你們做的不僅是介紹、展覽的工作,你們還有將‘萌芽’培養成樹木的責任。”發現、培養和推廣作家,特別是尚未成名的“素人”作家、基層作家,這是文學編輯天然的使命和責任,也是編輯與作者共同的榮耀和幸運。正是文學編輯的用心勞作,讓作者和讀者能夠彼此找到和確認對方,讓情感和意義能夠被更好地傳播和接收,讓文學能夠真正地流動和翱翔。
(攝影:王紀國 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