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境見融徹 落筆牡丹生 ——童盡一和他的牡丹畫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凈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世人皆愛牡丹,牡丹寓意富貴吉祥,兼有色、香、韻三者之美。童盡一性喜牡丹國畫,他筆下的牡丹,每一朵都被賦予了生命,或重彩,或輕描,于撞水撞粉的筆鋒中驚現,古意今情,盡在尺幅之中。
融筆墨于心靈 抒情于物造
童盡一生于四川樂山,聚天地之靈氣的故鄉,長養了他熱愛自然的心性。他生于書香家庭,受愛字畫的父親耳濡目染,好舞文弄墨的習慣少年養成。從事教育、文化工作幾十年來,他對藝術的執著從未改變,閑暇時便鋪開紙張,任筆墨恣意流淌。繪畫精于花鳥,尤其喜愛以富有中國傳統韻味的牡丹入畫。
藝術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在童盡一看來,最好的生活源泉是自然。繪畫中他主張師法自然,帶著一顆對自然的敬畏之心,潛心研習藝術。
這些年他到過中國最大的牡丹種植基地菏澤寫生,也曾游弋于四川、洛陽牡丹基地,采擷靈感。所到之處,他不是在進行著自然主義的描繪,而是在人與自然的情感交融中,融入自己獨特的審美感受和內涵,化傳統之法為己有,融筆墨于心靈,抒情于物造。
寄情山水之間,每一朵花、每一片葉子,都有著向上的精神狀態,這激發了童盡一更多的探索與渴望。他發現,不同生長期、不同時間、不同天氣下,牡丹的形態都不一樣,他在思考用更豐富的筆法,將變化多姿的牡丹描摹入畫。
繪畫時,童盡一講究技法不拘一格,表現靈活生動。他認為,能把所畫之物的精氣神表現出來,就是最好的技法。牡丹是富貴之花,可牡丹入畫最忌富貴之氣,去媚、去俗方能畫出牡丹真正的精神。童盡一筆下的牡丹,枝葉繁茂、花朵飽滿,枯潤妥切,疏、聚把握有度,把牡丹艷麗之姿、雍容之神表現得恰到好處。
技法之外,是對作品生命力的追求。早年,其畫作注重寫實,中年后則更加重視意境。在文化藝術領域深耕多年,他悟到了文化和藝術辯證統一的關系,并將之運用到繪畫中來。他說,文化是思想靈魂,藝術是表現形式,不講思想只講形式的畫家叫“工匠”,兩者兼備方可稱為“藝術師”。他將對生命的體驗、對事物的思考及對藝術的理解融入繪畫之中,畫作便有了“似像非像,形散而神不散”之趣,流露出遒雋的現代氣息。
這種藝術主張,在童盡一的大多作品中皆可窺見。其畫作《富貴臨風》,多姿的牡丹迎著東風盛開,向上向善向美的氣息撲面而來。尾部枝葉與花似連接又不連接,實際上是意在連接。童盡一喜以孔雀入畫,從古至今,孔雀被視為“吉祥鳥”,孔雀與牡丹結合蘊意圓滿,作品《富貴花開》便是其中一幅代表作。畫作運用中國傳統點線面的繪畫手法,在濃淡、疏密之間描畫出逼真的孔雀羽毛,呈自在悠閑之態。此畫以孔雀的怡然自得寓意社會的安寧祥和。
為人民創作 畫時代氣象
中國畫本質是在畫家本身,繪畫,畫的是內涵、修養和作者的精神。因而,畫的境界體現了人的境界,畫的完善過程就是畫家自我完善的過程。童盡一深得此道,在繪畫中不斷尋找自己的藝術語言,追求樸實無華的美。這和他自我品格的修煉,大抵是一致的。
從自然中汲取精華,賦予其藝術審美及思想內涵,淬煉成多元藝術語言,童盡一在這條路上探索著。他的作品有了一種鮮活之氣,品之既能直接欣賞到繪畫本身的藝術之美,還能從筆墨之間覓得一個意韻生發、生機盎然的精神世界。
隨著閱歷增長,童盡一對藝術有了更深感悟:藝術要根植于人民群眾,脫離人民不可能創作出有創造力、有生命力的作品。藝術家畫牡丹,色彩很關鍵,牡丹太艷麗則俗氣,反之則不夠生機。童盡一總是根據不同特點,為每個人畫出心中想要的牡丹。為老年人畫牡丹顏色盡可能鮮艷些,為年輕人畫牡丹則偏于淡雅。清山秀水中生活的人,大多喜歡濃麗的牡丹;生活在快節奏城市的人,則偏好素凈的牡丹,賞之輕松愉悅。確定好基調之后,他又講究色彩的平衡,黃色有干枯之感,便加入一些綠色或赭石色,使之多一分生機勃勃之態。一幅畫上多鮮艷之色,便用黑色來壓下俗艷之氣,使牡丹艷而不俗,淡而有生機。
扎根人民的同時,童盡一還始終保持著為時代創作的姿態。他認為,藝術家應為社會生產精神產品,以正能量鼓舞人、引導人、培養人。他作品中色彩和水墨的融合,氣韻和節奏的表達,都緊密地與時代旋律相扣,以蓬勃代替蕭寂,以明快代替僵持,給人一種蓬勃向上的力量。他將自己生活中創作的100首詩、 100株姿態萬千的牡丹和100方印融為一體,形成了獨具風格的詩書畫百米長卷,引起藝術界關注。以畫筆傳承中國文化,畫出國花牡丹的雍容燦爛,畫出時代的盛世氣象,是童盡一孜孜不倦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