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純:小說是用來打動人的
《七姑八姨》這部中篇小說,至少六七年前就在我腦子里有了“影子”,它最初來自于史料中的零星記載,不經意間被我發現,隱隱打動了我。這些注定會被歷史煙塵所湮沒的點滴故事,幾年之后一直讓我難以忘懷。我便想,這一定是有價值的小說素材,我要寫一寫革命的萬里征程中,那些有意或者無意卷入大時代的小人物的命運,而且最好寫寫女性,因為女性的命運或許更悲涼,或許更能夠打動人。
寫歷史小說,代入感很重要,不然讀者會感覺離他遠,因而不感興趣。于是,我設置了一個黨史工作者“我”,通過“我”的視角,“我”的行動,把四個與“我”有點親戚關系的女性人物串聯起來,小說便有了藝術上的質感。
《解放軍文藝》今年第五期首發之后,《天津日報》副刊率先摘發了其中一部分,報社老編輯宋曙光老師告訴我,他們有個編輯看稿時落淚了。安徽文藝出版社要出我的小說集,收入了這一篇,責編張妍妍告訴我,她看稿時看哭了。某選刊的責編對我說,這小說寫得好虐心,很感人,她忍不住流淚了。武漢的某雜志一位編輯讀了小說后輾轉聯系上我,說她看這篇小說時看哭了,說他們雜志有一百五十萬份的發行量,想轉載其中的《何四姑》一節,讓更多的讀者看到它……
我看小說,也經常有看哭的時候,感動之余,便很佩服作者的功力。小說能把讀者看哭,這小說一定寫得比較靠譜吧?《七姑八姨》能夠把幾位閱稿無數的編輯看哭,我想我的目的達到了。
由此便引出一個問題:小說到底是干什么的?有的說它要揭露時弊,批判現實;有的說它要謳歌真善美,鞭笞假惡丑;有的說它要啟迪人的心智,給人以藝術的享受……林林總總,怎么說都有道理。
還有一條,我想說——
小說是用來打動人的!
再多說一句:那些不能打動人的小說,那些讓人都難以讀下去的小說,以后還是少寫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