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科幻破壁出圈 中國科幻人在思考什么……
盡管近幾年中國科幻產業借助熱門IP迎來了一波爆發式的增長,“科幻”一詞走入大眾視野,但在非科幻迷的認知里,叫得出名字的國產科幻作品也許依舊只有電影《流浪地球》、劉慈欣的《三體》和郝景芳的《北京折疊》。在第十一屆全球華語科幻星云獎大聚會上,“破圈”成了科幻從業者口中的高頻詞。
2月24日,觀眾在上海中心展覽館參觀“三體·時空沉浸展”。新華社記者 張建松 攝
科幻作家陳楸帆認為,科幻題材本身與現實的距離也造成了科幻與大眾的距離。他提起自己的小說《這一刻我們是快樂的》此前在網上產生一波新熱度,因為小說中的代孕話題恰好契合了當下的社會熱點,但很多科幻作品寫的是比較遠的事情,不太容易和人們當下的生活產生共鳴。
“中國人比較缺少精神的飛地,現實環境沒有太多的彈性,讓你去做一些這種比較去功利化的思考。”陳楸帆說。
如何破圈?全球華語科幻星云獎聯合創始人、著名科幻活動家董仁威的眼前已經有了一條清晰的路:中國科幻新的10年,要讓科幻為大眾所接受和關注,必須讓科幻無處不在地融入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同時,厚植想象力的土壤,培養下一代的科幻愛好者、參與者。
由中國科普研究所中國科幻研究中心、南方科技大學科學與人類想象力研究中心共同發布的《2020中國科幻產業報告》顯示,2019年中國科幻產業總值658.71億元,比2018年增長了44%。
處于發展的初級階段,也意味著尚有無限可能。“科幻產業的盤子還不大,但增長速度很快。”南方科技大學科學與人類想象力研究中心主任吳巖認為,即使到今天,中國的科幻產業仍然是一片藍海,當下的任務是一起把生態做好,把蛋糕做大。
未來事務管理局創始人兼CEO姬少亭也有相同的看法。未來事務管理局一直致力于科幻文化傳播與科幻生態搭建,在理論建設、產業建設和模式建設方面開展了大量工作,覆蓋內容從科幻創作到產品開發、媒體傳播、資本運營全鏈條。
“前些年大家一直在談的一個問題,就是中國科幻的產業鏈條還沒有完全搭建起來。但是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過去5年中,各個鏈條都在跟科幻發生連接,而且迅速搭建了關系。今天,科幻的資本產業和市場都逐漸形成一個新的產業鏈條。”姬少亭說。
2月24日,觀眾在上海中心展覽館參觀“三體·時空沉浸展”。新華社記者 張建松 攝
吳巖提出,在繼續拓展科幻閱讀、影視、游戲和相關創意產品四大支柱產業的同時,若要將科幻作為一個重要的產業形式并促進國民經濟發展和文化建設,現有科幻業態還不夠充足,開拓新的科幻產業形式刻不容緩。例如,應該盡快發展起科幻美術、科幻設計、科幻旅游等新業態。結合當前的中小城市和村鎮建設,要把科幻產業考慮進各地的產業發展規劃之中。
創辦于2015年的科學與幻想成長基金,是中國首個支持科幻產業發展的公益基金,以搭建貫穿產業鏈的交流渠道和溝通平臺為目標,挖掘科幻創作人才、孵化科幻產業相關公司、舉辦各類科幻活動,其打造的晨星杯中國原創科幻大賽是科幻圈最具影響力的賽事之一。
基金會發起人馬國賓認為,中國科幻產業的發展并不是科幻行業單一力量能夠實現的,需要整合科幻、科技、文化、教育、科普等多方資源,打破現有行業壁壘,跨界合作產生合力。
孩子是最具好奇心和想象力的群體,所以最容易接受科幻、愛上科幻,各種類型的兒童科幻擁有廣闊的市場。近年來,科幻圈的重心正向下一代傾斜。
今年,全球華語科幻星云獎將少兒獎獨立出來,進行了首屆少兒科幻星云獎評獎活動。在董仁威的帶領下,作為星云獎載體的成都時光幻象公司還將和四川省慈善總會合作開發一個新項目,讓城市和鄉村的孩子一起開展科學考察,在這個過程中催生科學夢想和科幻想象。
博峰文化是一家專注科幻的出版公司,董事長趙鋒希望能有更多作家參與少兒科幻的寫作,培育壯大少兒科幻市場。“我們缺少好的科幻作品,孩子們缺少培養想象力的優秀讀物。我們做科幻出版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的孩子可以看到更多高品質的中國科幻作品。”
越來越多的成人科幻作家也開始探索少兒科幻,陳楸帆就是其中之一,他希望通過科幻為孩子們補上課堂上缺失的想象力。
陳楸帆說:“我們的應試教育太早地強調標準答案,如果從小就被灌輸世界就是這樣的,孩子就不可能有獨立思考和想象力,也不可能去提問。而問題恰恰是科幻的核心,少兒科幻鼓勵他們對世界充滿疑問和想象。很多未解之謎,你想知道答案,但你可能最終也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但這就很好,因為你能夠一直思考,一直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