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戰歌”中的鶴慶篇章 ——讀郭明長篇報告文學《浴火繁花》
當一個大時代的交響曲奏起時,總有許多樂譜與篇章格外引人注目。《浴火繁花》毫無疑問是中國共產黨人向全世界宣告打響脫貧攻堅戰之后的偉大時代交響曲中的一段精彩篇章。
云南邊疆少數民族地區,是我國比較突出的貧困地區。大理白族自治州下轄的鶴慶縣則是云南脫貧攻堅戰中的重要戰場之一,關聯到整個西南地區的脫貧攻堅戰役。令人欣慰的是,在中央、省、州黨委與政府的直接關懷與領導下,鶴慶縣結合自身特殊環境、特殊地理條件,創造性地打了一場脫貧攻堅的漂亮仗。
記錄和書寫脫貧攻堅戰的題材如今很多,但真正要寫好并不容易,尤其是要寫出特色又能真實地反映當地的經驗,對作家而言是一個重要挑戰。作家首先要把握方向、又不能脫離當地實際,同時還必須總結出“一、二、三”來,這本身就是“作曲”中很忌諱的事。但還必須讓“樂章”富有特色和經典,這對作家是個難題。脫貧攻堅戰役,首先是一場“戰役”,而且是高難度的“戰役”,而最后檢驗它的是脫貧對象的滿意度。作為一部史詩意義的作品,切入點、寬闊面等都將考驗作家的功力。而這類作品需要的作家功力,不僅是寫作技巧上的能力,還關乎到作家對這場戰役的認識度、情感的注入度、采訪和調查的深入度,所以扶貧脫貧題材其實并不好寫。除此,所有參與者和社會都在等待審視它的“準確性”、“情感度”、“藝術點”等等。看完《浴火繁花》,我覺得作家郭明達到了這幾個“點”,他的切入視角宏闊、把握尺寸精準、材料處理到位、藝術效果出奇,是脫貧攻堅題材中的上品。
整部作品可圈可點之處不少,有三個方面甚為突出:
其一,謀篇布局體現了創意性。
首先是作品名稱優雅。《浴火繁花》這一名稱立意高遠,思想深邃。浴火,寓意脫貧攻堅任務的極端艱難與繁重。繁花,寓意脫貧攻堅取得的成果。“浴火”與“繁花”組合,簡潔地兼融了黨領導下的扶貧工作者的艱苦付出與脫貧攻堅收獲勝利兩層辯證關系,寓意在黨中央的戰略部署和英明領導下,鶴慶縣委、縣政府以超乎尋常的意志力和行動力帶領鶴慶人民決戰貧困,帶領鶴慶人民從國家級貧困縣的極端窮困環境中走出來,最終邁上文明、富裕、幸福的康莊大道的艱難歷程與偉大行動。“浴火繁花”,會讓人浮想起中華民族從遠古至今的一次又一次偉大崛起與復興時的涅槃,使人激動、感動、膜拜。
其次是結構精妙。樂曲講究節奏,篇章更須講究邏輯與結構。《浴火繁花》的28個小輯既獨立成篇,又與7個章節互為整體,且與通篇四個字的小輯標題共同構成完美的邏輯性和結構性,給人一種先睹結構便產生建筑美、邏輯美與詩意美的快感。內容的聯系性和事件發展的推理漸進性的完美呈現,這都是作品的結構本質,體現了作品內容的藝術效果和所反映的事件本身的時代意義與歷史價值。
最后是穿針引線得當。《浴火繁花》除了基本上按照事物發展演進的先后順序進行敘述外,還主要以文亮、方哥、董主任三個人物的講述為主串聯全篇,同時作品中還能隱約找到“我的足跡”這一線索,使文章的連續性、人文性、生動性得以保證。敘事的根本是讓所表現的人與事件“留下來”,所以把散落的珍珠串成有節奏感的樂章很大程度上成為決定作品好壞的最終標準。
作者沒有為寫鶴慶而寫鶴慶,而是把國家高度與小縣工作融為一體進行構思,通過謀篇上的巧妙設計,把脫貧攻堅戰的艱難與偉大較好地展現出來——這體現了創意寫作的特點,即如何“實現創意”的問題,看得出郭明在動筆前做過相應的思考。可以說,謀篇布局的成功,使這部作品有了“藍圖”上的優長。
其二,多種寫作手法融合運用。
《浴火繁花》首先采用倒敘的方式展開,隨后層層剝繭式地敘述。首先,作品是汲取多文體筆法的結晶之作,新聞、報告文學、散文、小說、詩歌這些文體的影子在作品中了了可見;其次,《浴火繁花》既把握了紀實敘事的一般規律,又適當融入了類似小說寫作的矛盾沖突和節奏感,使扶貧這類常人看來是枯燥題材的文章生動而有趣味;再次,倒敘、順敘、插敘、補敘、平敘、描寫、抒情、議論、對比、類比、引用、象征等手法在《浴火繁花》中時有運用,駕輕就熟;同時在敘述人稱上,作者也是將第一、第二、第三人稱敘述視角融合運用,靈活轉換。表達是手段,但決定了篇章的精彩與否,所以藝術手法用得如何,也同樣是決定作品高低的根本。
通過多種寫作手法的融合運用,《浴火繁花》把脫貧攻堅這種很難駕馭的枯燥素材盤活了,這一點也體現了寫作的創意性。
其三,作品的價值意蘊得到充分體現。
文以載道,《浴火繁花》通過講述中國幾千個縣中普普通通的一個縣——大理白族自治州鶴慶縣的扶貧攻堅歷程,以小縣窺大國,以點帶面、以小見大,既生動講述了鶴慶縣“戰貧”歷程的艱辛,又巧妙反映了全國脫貧攻堅戰的大背景、大動作和時代意義。作品褒揚了鶴慶縣委、縣政府帶領全縣各族人民脫貧致富奔小康的感人故事,謳歌了中國共產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初心情懷和使命擔當,闡釋了中國制度的優越性。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作者要寄托的感情或蘊含的意旨已經達到——那就是通過書寫鶴慶縣脫貧攻堅戰,實現了積極的思想傳遞和更高的感情升華,從而讓所有參與這場戰役的人能夠在其中看到自己曾經的身影和這個偉大時代的歷史印跡。這一點特別重要。
對脫貧攻堅的認識,很多人只是停留在概念上。而《浴火繁花》這部作品的可貴之處就在于,作者用一名作家義不容辭的責任擔當和文學視角,以嚴謹的構思、縝密的布局、質樸的語言、深情的筆觸、多元的手法和生動的故事,以云南一個小縣的脫貧攻堅管窺全中國的脫貧攻堅,在自己的“足跡”中完成文章書寫,最終把在大多數人心中既熟悉又生疏、既宏偉又神秘的“脫貧攻堅”這場偉大變革的發展和演進脈絡展現出來,讓讀者對脫貧攻堅的艱巨任務、具體做法、勝利碩果和時代意義獲得了立體認識。同時作品還一定程度反映了中國改革進入攻堅期和深水區這一時期中國貧苦人民的生活現狀、思想感情,作品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
當然,《浴火繁花》還有可以進步的地方,就像脫貧攻堅戰役的勝利,也并不能代表工作的全部結束。取得脫貧攻堅戰勝利之后的鶴慶縣,仍然在繼續昂揚地向前行,我相信作家會依然關注這片土地,書寫更加精美的新的時代篇章。那個時候,鶴慶篇章一定會更出彩。
我們期待那一刻。最后,我們需要以莊嚴的方式,致敬中國扶貧人!致敬奮戰在鶴陽大地上的脫貧攻堅無名英雄!也要特別感謝書寫時代篇章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