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農:懷念老前輩朱子奇
朱子奇同志是我國當代著名詩人,也是享有國際聲譽的文化外交家和詩歌翻譯家。從1937年發表處女作到2008年逝世,他在文壇耕耘了60多年,留下大量詩歌、散文、翻譯作品。新中國成立后,他擔任首屆文化部和政務院對外文化聯絡局黨委委員、蘇聯東歐處處長,從此和文化外交結下了不解之緣。在幾十年的文化外交生涯中,他走遍了亞歐非拉40多個國家,不僅進行了大量的文化交流活動,也留下了大量國際題材的詩篇。作品被翻譯成西班牙文、阿拉伯文等傳遍全世界。
一個時期以來,政治抒情詩在相當大的范圍里受到垢病。在一些人看來,他是對藝術美的反動,甚至意味著外力對藝術女神的強暴。其實,自從人類社會產生政治因素以來,政治抒情詩一直是詩歌大廈的一根不可獲缺的支柱。有政治生活,就有政治抒情詩,任何題材的詩歌,既可以寫得很優美,也可以寫得很蹩腳。政治抒情詩是這樣,愛情詩,山水詩也是這樣。屈原、杜甫、陸游、辛棄疾,都寫過大手筆的政治抒情詩。子奇同志的政治抒情詩,有不少生動優美之作。他的處女作《怒吼吧,醒獅!》就出手不凡。這樣的詩激情澎湃.,令人熱血沸騰。很難設想,它出自于一位17歲少年之手,出自一位從來沒有發表過作品的新手。我喜歡子奇同志的詩章,也敬佩他的為人。起初,我從歌曲中知道譯者朱子奇這個名字,后來讀到他創作的作品,但一直無緣見到這位著名詩人。直到40歲以后,我離開音樂單位,先后到文化部政策研究室和中國文聯研究室工作,這才有機會結識音樂界以外的諸多文藝界老前輩。1989年底,我經常向子奇同志請教,他家的門檻不知被我踏了多少遍。也認識了他的夫人——著名的“12?9”女英雄陸璀,一位有傳奇般經歷、富有文化素養和黨性修養、文筆清麗、才華出眾、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在20多年的交往中,我深感朱老是一位言行一致、熱情洋溢、坦率真誠的老戰士。他的詩和他的為人一樣,火辣辣的性格、火辣辣的詩章。
著名詩人李瑛給子奇的信中說:幾十年來你寫了大量極有深刻含義,又具有高度藝術水準的詩作,使人敬佩。如果沒有高昂的激情和勇氣是寫不出這樣的詩作來的。詩人陳昊蘇給作者信中說:為什么我們老一輩革命家的詩情能夠做到永葆青春?我想除了有個人因素之外,關鍵在于革命家獻身于一個充滿無窮的活力、有著無限前途的偉大事業……這永生不老的詩魂,正是因黨引導而具備,也為黨而永葆。陳昊蘇同志的這段話說出了陳毅等老一代無產階級革命家詩作成功的思想緣由。也說出了子奇同志詩作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