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節目讓考古學煥發新生機
良渚古城遺址如何實證中華五千年文明??;韬顒①R如何成為紅遍網絡的“寶藏男孩”?20萬年前的北京猿人如何愉快地生活?為什么說火燒阿房宮是千年歷史謠言?
這些問題,都可以在一檔名為《考古公開課》的節目中找到答案。這檔在央視播出的大型考古文博歷史類節目,沒有炫酷的舞臺,沒有帶“網感”的環節設計,也沒有明星的助陣,有的只是一屏一人而已。一些考古學、歷史學大家走到臺前,向公眾講述中國考古學科建立100多年來的重大考古發現,揭秘一些遺跡遺存背后的故事,娓娓道來文物之美。
上一次文博節目引爆網絡,還是一年多前《國家寶藏》的熱播。文化的內核、綜藝的外殼、嚴苛的品控、創新的表達,直接將該檔節目推上“現象級爆款”的寶座,網友盛贊“博物館變了”“文物活了”。這些高品質文博節目連同數字故宮等更多創新嘗試一起,在一定程度上填補了過去精神文化產品供給存在的洼地,也順勢激發了公眾更為旺盛和強烈的文化需求。
在網絡文學和影視圈,盜墓是不折不扣的大IP。人們熱衷這種題材的小說和影視劇,當然與其中刺激而離奇的劇情有關,但也很難說與“尋根問祖”的好奇心沒有絲毫關系。正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當人們不再受困于溫飽問題,“我是誰?我從哪里來?又到哪里去?”這些終極問題勢必會進入視野。
從重建中國上古史的殷墟甲骨文到壯觀的秦始皇陵兵馬俑,從為中華五千年文明提供實證的良渚古城遺址到沉睡南中國海的宋代福船“南海Ⅰ號”……一項項考古發現填補了歷史的空白,為文獻中的歷史提供了例證,回溯中華文明的起源,架構起中華文明的時空框架。也正是在此基礎上,我們建構起國族歷史及身份認同,不斷增強文化自信。美國考古學家在《第五次開始》中寫道:“考古學不僅僅關乎死亡,它也關乎生存;考古學不僅僅關乎過去,它也關乎未來。”
有學者將考古學家比喻為偵探和翻譯兩種職業的結合體,他們通過蛛絲馬跡盡可能地還原歷史,并將這些無字書翻譯為公眾能看懂的語言。但在較長一段時間內,輿論場中卻流傳著“考古就是合法盜墓”等刺耳言論。如何正本清源,讓公眾認識考古,還需要我們搭建更多溝通的橋梁??上驳氖?,近年來“公共考古”一詞引發越來越多的關注,“挖啥呢”微信公眾號“走紅”、在對江口沉銀遺址的考古發掘中面向全國招募志愿者、向社會開放西洋樓遺址考古現場……這門本就接地氣的學問不斷煥發新的生機。
雖然目前《考古公開課》還未引發比肩《國家寶藏》的“熱搜效應”,但它作為考古走向大眾的一個新嘗試,將在未來很長時間內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帶領更多人走近神秘的考古世界,帶領更多人觸摸文明的脈搏。
(作者:莫 潔,系媒體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