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照入幻想 ——《詭秘之主》創作談
幻想類小說固然是超出現實放飛想象的作品,它能給忙碌于煩瑣日常和平凡生活的人們一些精神上的慰藉,但其創作同樣離不開現實,只有出于現實,才能超越現實。
究其種種無外乎兩大緣由,一是幻想類小說需要對故事所在的世界下定義,定義它的結構、模樣與細節,讓它看起來足夠真實,這樣才能提供一種沉浸式的體驗。
而對于作者來說,其定義世界的想象力和各種知識也必然來自現實世界,來自其過去經歷的事、讀過的書、結交過的人。我創作《詭秘之主》最開始時,是比較單純地希望營造一個類似19世紀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的社會背景,以此來承載我放飛的想象力,可等到進入具體定義階段后,我發現以我當時的知識結構和見聞閱歷,尚不足以構建如此一個世界,或說我構建出來的世界不能達到我預期的效果。
為解決這個問題,我開始搜集相關資料,并購買了專業的參考書籍,如《維多利亞時期英國中產階級婚姻家庭生活研究》《維多利亞時期倫敦社會分層研究》《維多利亞和愛德華時期的建筑》《深淵居民:倫敦東區見聞》《倫敦傳》《大霧霾:中世紀以來的倫敦空氣污染史》《英國史》《英國哲學史》《英國戰列艦全史》《帝國豪門:18世紀史》《劍橋歐洲經濟史》(第七卷,上冊)等。借助這些文獻,我在腦中一點點還原出了那個年代的人文風俗、經濟狀況和社會問題,將最符合我需要的,滿足我小說創作的部分作為了我定義背景世界的養分。而正是這些來源于現實的細節讓《詭秘之主》的前面部分栩栩如生,像一幅展現在讀者面前的畫卷,而其中一些日常化的情節點更是讓整個故事都顯得更加生動。
第二大緣由是所有題材都有一個共同的核心,即人與人所有關系的互動和異變,哪怕是動物類幻想小說,其中每個動物其實也都是一個人、一種人格的折射。
在幻想世界里想寫好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同樣離不開現實的積累。藝術創作可以夸張,可以極端,可以用戲劇性的方式來表現思想,但這些內容不能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谶@樣的創作理念和我所搜集的材料,我將維多利亞時代的一個個人物故事摘抄下來,作為我在《詭秘之主》中部分人物創作的原型。這些人物來自歷史、來自現實,天然就帶有厚重和深刻感,這讓《詭秘之主》中的部分表達自然而然,可以精準地刺穿讀者的防御屏障而抵達他們的心靈,讓其感受到了一定的人文關懷。
現實、真實,就是我在《詭秘之主》前期創作中逐漸樹立起來的一個理念或曰想法:幻想類題材創作既要超越現實,也要根植現實,只有這樣,小說本身才能更具生命力,才能在故事的底層承載作者自身所想表達的思想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