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國徽前,致敬張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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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設計致敬——中國設計藝術學科創始人藝術研究系列之張仃”展的“新中國形象設計”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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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起:張仃與關山月
今天,“向設計致敬——中國設計藝術學科創始人藝術研究系列之張仃”展在關山月美術館圓滿落幕。
今年是著名藝術家張仃誕辰一百周年,關山月美術館以“新中國設計大師系列展”首展的方式,致敬這位為新中國設計事業做出了開創性貢獻的藝術家。改革開放之初,張仃曾多次來深圳寫生創作,參加深圳舉辦的重要藝術展覽及美術節等活動,對于這座改革開放的前沿城市有著深厚的感情,并對深圳的文化建設給予過很多中肯的指點。
張仃博學多才,在近80年的藝術創作生涯中,涉獵領域廣泛,是一位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不同的藝術門類中均有建樹的美術家。本次展覽分六大板塊,包括“新中國形象設計”“新中國郵票新風”“漫畫界的一座金礦”“畢加索加城隍廟(彩墨及裝飾繪畫)”“山水畫革新與創作”“墻夢(壁畫與動畫創作)”,從多個方面展現了張仃的藝術成就。
參與“包裝”新中國
一進關山月美術館,大紅色的“新中國形象設計”展廳分外醒目。中央懸掛了莊嚴的國徽,兩邊還掛著全國政治協商會議的會徽、共青團團徽……
1949年7月,全國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常務委員會決定公開發布《征求國旗、國徽圖案及國歌詞譜啟事》,對國徽的設計提出三點要求:一,中國特征;二,政權特征;三,形式莊嚴富麗。在當時成立的兩個設計國徽的專家小組中,一個是以林徽因為首的清華大學營建系專家小組,另一個則是以張仃為首的中央美術學院專家小組。紅色齒輪,金色嘉禾,齒輪嘉禾下方結以紅帶、天安門,這些我們熟悉的國徽元素,均出自張仃的設計思路。
除我們熟悉的國徽之外,全國政治協商會議的會徽、共青團團徽,開國大典活動,中南海懷仁堂和勤政殿,從1951年到1959年間在歐洲舉辦的各種世界博覽會中國館的總設計師,都是張仃。雖然張仃自己非常低調沉默,但歷史的影像銘刻了他的這些作品。“一句話,沒有張仃的存在,一部新中國的實用藝術史根本無從寫起。”在此次展覽的總策展人王魯湘看來,張仃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以他特殊的才華積極參與“包裝”了新中國。
雞年生肖郵票風骨凜然
2017年恰逢雞年,值得一提的是,我國在1981年發行的第一輪生肖郵票,即《辛酉年》特種郵票中的雄雞,就是出自張仃之手。在這張如玻璃鑲嵌畫的郵票中,張仃采用了他慣用的裝飾畫法,通過各種顏色的色塊組合,展現了一只昂首啼鳴、英姿勃發的雄雞。雄雞的羽毛根根如刀似劍,雞冠直挺像噴出的火焰,雞爪儼然是兩柄鋼叉,一副凜凜不可侵犯的模樣。
這張畫能作為《辛酉年》郵票的主圖,背后還有一段故事。當初郵票設計局向張仃約雞的畫稿,是因為張仃繪有許多藝術品質都很高的雞畫,任意挑選一張皆可成為郵票圖,1959年發行的《剪紙》郵票,其中一枚就采用了他的雞畫。可是張仃取出的卻是一張皺巴巴的舊畫。原來,這是當年一張失而復得、值得紀念的畫作,張仃希望將這張畫作為《辛酉年》生肖郵票圖,以示中華民族決不低頭的不屈精神。同時,張仃認為,雞是克毒的家禽,因為雞吃蜈蚣,在端午節,老百姓會將雞消滅五毒的畫貼在灶頭上,希望毒蟲全部被雞殺滅。所以,賀年的公雞就應該這樣威武雄壯,它將保佑老百姓平安過年。郵票設計局的同事聽了張仃的這個故事和這番解釋后,欣然采納。于是,這只鐵骨錚錚的大公雞就出現在《辛酉年》郵票上,并成為了經典。
一生癡迷書法,晚年與書法為伴
書法是張仃一生癡迷的藝術活動。幼年的張仃就已展現出超凡的書法天賦。他年少時曾認真臨習過《張遷碑》,深得其中樸拙、剛勁、沉穩的韻味。新中國成立后,他時常臨習《石鼓文》,對有篆學豐碑之稱的吳昌碩書法進行認真研究,最后形成了既有金文之遒麗、又有秦篆之勻整的書法面貌。
2003年3月,張仃在獲得文化部造型藝術終身成就獎后毅然撂下畫筆,只以毛筆書法自娛。其實,在此之前,他就曾封過筆。據王魯湘回憶,張仃晚年身體不好,尤其是腦部長了腫瘤,無法手術,醫生一再警告他不許出去寫生。然而為了藝術,張仃不顧醫生的警告,多次進行寫生創作。
1997年,王魯湘隨從80歲高齡的張仃到祁連山、河西走廊、隴西等地寫生,行程長達1萬公里。回來以后,張仃畫了一批好作品,如《松鳴巖》《馬蹄寺河谷》《騰格里沙漠》等。但是,天壇醫院的醫生對張仃提出了嚴重警告,甚至直接“禁足”。自此,張仃便像個孩子一樣,賭氣不再畫畫。這次死亡危機折磨了他兩年多,期間一直精神不佳。
2001年左右,在王魯湘等朋友的勸諫下,張仃開始依據以前的速寫稿畫四尺三開的小畫,畫了幾百張,2002年才徹底封筆。但張仃并沒有停止藝術的探索,自此轉向了書法,直到2010年去世前,他仍然筆耕不輟,悉心探究,將繪畫章法、點線運用、焦墨意味,融入書法創作中,使其作品達到潤燥相濟、無心自達、勁健雋永的境界。(羅婉/文 劉憶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