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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畫當如何寫生?

    ——美術理論家縱論寫生傳統

    http://www.donkey-robot.com 2015年09月15日11:32 來源:中國藝術報 丁薇

      在北京宋莊,據說有的畫家已經不只是對著攝影作品畫畫了,直接把電子的照片用幻燈打在白墻上;在某美術學院的寫生課上,老師在批改作業時發現多幅作業雷同,原來在寫生的景區有專人買賣速寫作品,五塊一張,學界對此嗤之以鼻,然其核心均繞不開何為中國式的寫生觀的問題。其實,也有媒體報道,西方美術家有自己拍照記錄美景的做法,說可以啟發靈感,助于創作。對于同一種做法截然不同的態度,讀者可感受下中西方的文化差異。近日,由中國美協等單位主辦,以“寫生的傳統與當下意義”為主題的中國美術太行論壇在山西平順太行山腳下舉行,專家從多個方面暢所欲言,圍繞寫生問題的歷史、理論和現狀,寫生的傳統和當下意義,進行了多角度、多層面的思考和闡述。

      從未停止過的寫生討論

      美術界關于寫生的討論似乎從未停止過,研究范疇甚廣。從宋代花鳥畫寫生研究,到以明代陳淳《花卉圖冊》為例解讀花卉寫生;從梳理中國古代畫家寫生之意味感受古人如何師法自然,到中國美術“寫生”近百年的回顧,這其中還包括了美術理論家對一些個案的研究,如李可染的速寫、素描的剖析,黃賓虹“眠起論”意義的解讀等,寫生作為繪畫基礎的素材積累,非常受美術家的重視。中國美協理論委員會副主任劉曦林說,“寫生的討論是歷來就有的,不是今天提出來的問題,是中西繪畫各種體系的問題。古代的寫生觀念、歷史,和今天的寫生觀念、歷史,包括中國近現代的寫生觀念和寫生歷史在100多年當中并行、互通、對立、論證,這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現象。 ”

      據《人民日報》文藝部美術組負責人徐紅梅介紹,“ ‘寫生’一詞在古代畫史中的出現,可以追溯到唐初貞觀年間彥悰的《后畫錄》 ,謂畫家王知慎‘受業閻家,寫生殆庶。用筆爽利,風采不凡’ ,可見當時寫生是否傳神,已是品評的標準。 ”寫生作為汲取美術題材最有效的方式,被歷朝歷代畫家所沿襲,中國美協理論委員會主任、中央美院教授薛永年認為,“中國畫是具有優良傳統的,那就是‘師造化’ ,這要比寫生寬泛,既要師法萬物,對物寫生,又要以大自然的生成變化為師。 ”然而這在歷史演變中發生了變化,隨著繪畫經驗的累積,除去“師造化” ,又不得不增加“師古人” ,而這主要是在臨摹中領會。其本意是師古人之心,學古人如何變自然為藝術。而淺學者,以“師古人”代替了“師造化” ,一味臨摹古人,不再面對所描繪的對象,造成了公式化的弊端,這在晚清達到極致。

      寫生解決“畫什么” ,臨摹解決“怎么畫”

      然而近代中國,西學東漸,不少美術家受科學思想的洗禮,大量將西方的創作手法引為中用。蔡元培先生曾在北大畫法研究會演說中提出,“西人之重視自然科學如此,故美術亦從描寫實物入手。今世為東西文化融合時代,西洋之所長,吾國自當采用。 ”因此薛永年認為, 20世紀的寫生觀念,乃引進西學的產物,這一時期被學界稱為寫生與師造化的回歸,是為寫生新傳統。中國美協理論委員會委員、中國藝研院研究員鄭工表示,這種普遍來自于西方的寫生概念,在20世紀初中小學美術教育中大力推行,面對實物的“寫生法”一開始就具有批判性,其矛頭直接指向“臨摹法” 。中國美協理論委員會委員、新疆師范大學美術學院院長康書增認為,此時的引進西方繪畫是被清末中國畫寫實能力嚴重衰退所迫,用來挽救自己造型能力之法。由臨摹到寫生的轉變非常徹底,不僅在思想認識上重視寫生,美術院校的教學內容、課堂練習和外出時間也大幅縮減臨摹的分量。確實,現代中國畫的寫實能力與元明清時期相比取得了顯著的進步,但是有關臨摹練習近百年卻也是忽視得過了頭,有些矯枉過正。就教學而言寫生與臨摹,同屬于中國畫的基本功,薛永年從更深層面思考了兩者的關系,即寫生首先要解決的是“畫什么”的問題,臨摹則只解決“怎么畫”的問題。

      面對百年來,西方文化對中國畫的沖擊,應不應該寫生已經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中國畫當如何寫生。對中國畫而言,不用中國的技巧寫生,就要用西洋的技巧寫生。于是在本次論壇中,討論最為激烈的正是究竟什么才是中國式的寫生觀。有專家認為,中國的寫生以山水畫為例,是要遍覽整座山,才開始作畫,中得心源,講究意象之美,并非所見即為所畫,西畫則以科學為基礎講透視法、光影學,就比如畫傍晚的蘋果,西畫的顏色就會有不同。也有專家反駁,說西畫也有印象派,也講意象。四川大學教授林木認為,西方式寫生是直接描摹自然,此種傾向流行一個最簡單的原理,即用你的眼睛看世界,而不要用他人的眼睛去看。中國人的寫生則帶有強烈的主觀情感色彩。

      畫出好畫才是王道

      美術理論家王仲說:“這并不是一個非此即彼的事。 ”寫生的問題在中國繪畫界反復被提及,然而每一輪的爭論都使這個問題在推進,王仲認為“太行論壇”的討論,某種意義上也是中西之爭,在一個特定的范疇里面的又一次推進。沿著寫生新傳統,中國誕生了徐悲鴻、蔣兆和、潘天壽、李可染、黃胄、周思聰等一大批名家大師,到今天,寫生的方法仍然得到了進一步的延伸,并出現了很多代表人物。“最近一些畫家的現場實景寫生很受關注,確實沿襲了李可染透視焦點的寫生,我想這無非是中國畫寫生的一種類型。劉曦林的寫生就有更多的取舍,有更多經驗性的東西,更多的想法和現場共享。所以中國畫的寫生也應該呈現出多種多樣。 ”王仲說,一些畫家根據現場感受,激發出強烈的色彩,這是一種比較主觀的形式,但也屬實地寫生,也有在尊重客觀實際的寫生基礎上又加了很多主觀成分。“包括吳冠中的寫生,他說這個畫挺好,拿過來用;那個房子也挺好,也放進去,現場組合。無論是油畫的寫生,還是中國畫的寫生都是多種多樣的,都是以客觀對象作為它的母題。對于中西方的寫生方法不要認為它是絕對的兩種風格,不可交叉,不可融合。我們在寫生的時候,要發揮自己的主觀想象,同時要尊重客觀,在主客觀之間達到一個相對比較滿意的關系。在這種情況下,你能畫出好畫來,大家能承認,你就算成功了。 ”

      雖說美術理論界的討論很系統,也很深入,觀點也各有不同,然而藝術家完全可以有自己的選擇權力,選擇自己的生活母題,進行個性方式的寫生。無論是中國實地寫生,還是西方實地寫生,畫家均要有自己的寫生方式。只要能創作出優秀、傳世之作代表中國,這就是中國式的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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