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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子虔《游春圖》被認為是現存最早的山水畫。展子虔是北齊至隋之間的畫家。《游春圖》畫上并沒有展子虔的簽名,之所以被認為是展子虔的畫作,是因為宋徽宗趙佶的題字。
這是一張手卷作品。古人看畫的方式是從右到左,打開一段看一段,所以,按照這個方式,我們會依次看到山坡,上有庭院,以及騎馬者。中間是一潭湖水,中有游船,船上有人。左邊也是堤岸,岸上有人踱步游賞。現在的觀看方式,可以做到一覽無余,所有風景可以盡收眼底。這里要提示的是,鑒賞古代書畫作品,要有意識地回到古人的角度,同時,我們也要有當代人的視角。
觀看者,或者畫家的視角在哪里?我們看到的是一張俯視的圖,因此,觀看者似乎在這對面的一座山坡上,又好像在半空當中。所以,古人這個時候已經可以通過想象,來描繪出現實生活中不一定看得到的風景。畫面上青綠色的植被和半開的桃花,預示著這個季節是春天。騎馬者、乘船者、踱步者,正在春天的山水之間游玩,畫的名稱即由此而來。
如果我們進一步觀察山石、土坡的畫法,會發現跟當今畫家的畫法,以及現實生活中的山水不大一樣。即,當時畫家只是勾勒出山坡、山石的輪廓,再往里面填色,來表現山石的質感。樹木和水紋也不夠活泛生動。云的畫法,也只是勾勒出輪廓。這是早期山水畫技法還不夠成熟的表現,因而顯得質樸,就像人的嬰兒期,因為笨拙而可愛一樣。畫中人物的衣冠服飾,庭院建筑,都顯示出或映襯著游春者富貴悠閑的狀態。
這件名作自從宋代以后一直藏在皇宮,清朝宣統皇帝溥儀退位后,被攜至長春,后又輾轉流落到北京琉璃廠古董商手里,最后由著名收藏家張伯駒以二百兩黃金從古董商手中購得,解放后捐給故宮博物院,在外漂泊了近30年后重回故宮。這使得我們現在還能在故宮重睹這件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