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作家網>> 舞臺 >> 舞臺人物 >> 正文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實現了。 ”終于站到首都劇場的舞臺時,一向口才不錯的周一圍這樣表達自己的心情。學表演出身的他,曾無限向往過這個舞臺,“這是我心目中的殿堂” 。3月28日至30日,由西安曲江演出集團打造的話劇《明天》作為2014首都劇場精品劇目邀請展的參演作品,登陸首都劇場。出演過多部影視劇后,周一圍終于有了自己的第一部話劇作品。
《明天》根據發生在武漢的一則真實事件改編。28年前,武漢市民方俊明為救一個假裝落水的兒童導致高位截癱,兒童不知所蹤,真相無人知曉,方俊明此后生活清苦,成為一個被埋沒的英雄。多年后編劇霍秉全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小塊兒寫方俊明的新聞,以方俊明為原型創作出了話劇《明天》 。 《明天》把空間設置在一個雙人病房,見義勇為受了傷的英雄何亮,癱瘓多年自殺未遂的關云年,在這里相遇了。后來何亮發現,自己就是當年那個搞惡作劇假裝落水害關云年癱瘓的兒童。
周一圍飾演二三十歲的何亮,一米八幾的他,穿著病號服,右腿被固定上支架,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在臺上走。他要演出這個角色知道真相后內心的痛苦糾結,并最終決定不當懦夫,實現自我心靈救贖。“這是醫療器械。 ”他向記者解釋腿上的道具。這個“醫療器械”和拐杖,當初是他自己設計加上的。“有了它們之后,就特別像是一個腿腳不方便的人。 ”他說,“因為我演一個受傷的人,這樣很直接,當我后來把拐杖扔掉時,會有一些強烈的形象的語匯產生。 ”
他希望經由自己的表演,呈現出的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盡可能讓大家感覺到是一個生活中會出現的人,“不是一個英雄,不是一個比別人強跟別人不一樣的人” ,“他有喜怒哀樂,甚至有些自私,心中有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壞心眼。這些東西才使觀眾能夠相信,才是把他們帶到某一種情境中去的原因” 。
“讓觀眾相信” ,這是周一圍認為對一個演員來說永遠的挑戰,也是永遠不變的目標。“這樣一個呈現在舞臺上的故事,相比影視劇,存在更多的巧合性,很多設置是很巧的,觀眾會覺得:‘喲,怎么這么巧,這么寸? ’ ”他對記者說,“這就是舞臺藝術的特點,它需要巧,巧不怕,怕的是它因為有過多的這種機巧,而讓觀眾覺得說,‘這不太可能吧。 ’所以我永遠在做的就是盡可能接近人物,讓觀眾覺得他是活生生的,相信那些故事有可能在別的地方發生。 ”
從2012年的第一輪演出到現在,周一圍的表演狀態有了很大的改變。“第一輪演出時,我用勁兒是最大的,我的‘手眼身法步’等以前學習的一些技術,來幫助我展現這個人物,我會有特別強烈的表達的欲望。 ”去年在國家大劇院演出時,周一圍開始懂得了取舍,這一次再演,他舍棄的更多。“有些東西可以盡可能讓觀眾自己去完善,今天的觀眾可能更愿意看到相對簡潔的表達和信息量,不需要給他們太多,只要給到點了、給到位了,他們就能夠為自己創造一個我們希望帶給他的情境。 ”他說,“如果我們把分寸做到這么合適,就會讓觀眾覺得今天晚上沒白來。 ”
“有一種強烈的親近感。 ”這是周一圍對話劇舞臺的情感。他從小就有劇場情結, “很享受在燈光絢爛的地方,或者在黑暗中看燈光絢爛的地方,人們在做一些跟藝術有關的工作。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享受” 。他一直很希望演話劇,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沒有機會,這一次遇見《明天》 ,在他看來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機緣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周一圍有幾個在北京人藝的朋友,都對他說過,如果有機會,一定推薦他來演北京人藝的戲,覺得他適合。十幾年來,周一圍跟著他們一起看北京人藝的戲,也認識了北京人藝副院長、導演任鳴。一年又一年過去了,終于有一天,因為話劇《明天》 ,任鳴給周一圍打電話說,請他來演這個戲,周一圍看了劇本就接了。
出道多年,演了多部影視劇后演話劇,周一圍的感受是,在鏡頭前和在舞臺上的表演,分寸是不一樣的,但這只是表現形式的不同,“甭管是哪種藝術形式,其實都是讓觀眾相信這個人物的存在,相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在舞臺上,他偶爾也會有些小紕漏,“一句詞,可能因為嗓子問題,噎了一下或者吃掉了,沒搭上” 。當被問到他對自己在這部戲的表現是否滿意時,他笑了,一雙大眼睛里閃著光:“不滿意。作為一個處女座A型血的人,我永遠是對剛剛做過的事情不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