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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西部的新生代(9)

    http://www.donkey-robot.com 2013年10月14日16:10 來源:中國作家網 李利芳

      安武林喜歡寫老鼠形象。老鼠本來就是形體很小的一種動物。但是安武林又以藝術的手法縮微了老鼠,于是在他筆下便出現(xiàn)了“豌豆鼠、栗子鼠、核桃鼠、櫻桃鼠、棗兒鼠”等等這些形態(tài)奇趣的老鼠。這些老鼠雖小,但他們一個個個性十足,生活獨立,每天的生活都是那么豐富多彩。這個微小的世界自成一體,令人喜愛與敬畏。

      安武林可以寫出大大咧咧的熊爸爸,他說熊爸爸其實就是以他本人為原型創(chuàng)作的。但就是這個“馬大哈”熊爸爸,他竟然具備如此縝密細致的心思,能夠將感覺與心靈的觸角延伸至類似“米粒上的花朵”如此細小的領域,不能不引起我們的贊嘆!睹琢I系幕ǘ洹芬彩前参淞值囊粋名篇。這篇童話的構思也很奇巧,但它最出彩的地方就在“米粒上的花朵”這個意象本身。安武林的這個藝術發(fā)現(xiàn)其實是呈現(xiàn)出了一個經典的兒童文學隱喻!懊琢I系幕ǘ洹本腿缤覀兂扇藢ν甑耐敢。童年可以被看成無數(shù)種美麗的花朵,但似乎每一種都不能確定,不能獲得透徹清楚的表達,但其實童年的美就在它是童年,正如米粒上的花朵其實最像的依然是米粒一樣。進入并表達童年的人,其實質就如同對米粒的考察,它是那么的迷幻,那么的富有召喚力,但最終它又是那么的具有本體性。這是多么富含張力的一個行走過程。安武林陶醉在其中。

      安武林在《童話餅》這篇作品中說,童話餅是用白花的花粉和花瓣上的露珠做成的,吃了它會使人們保持心地善良的品格。這是他本人對于童話文體精髓的深刻理解。他的創(chuàng)作文體涉獵廣泛,但毫無疑問,他對童話的藝術感悟最深,成就也最有代表性。

      二、少年小說:尋找情感平衡與精神歸宿

      安武林的小說短篇居多,也有長篇,其小說創(chuàng)作主要面向少年。因為年齡的提升,少年人較童年期相比,心理特征與生活實踐有了顯著的轉折。主體內容表現(xiàn)在社會化程度加深,情感依戀由家庭開始轉向同伴、學校,精神世界由混沌性、想象性回歸現(xiàn)實,與重萬物的聯(lián)系轉向與人、與社會發(fā)生深層關系。

      安武林認識到,維系少年人精神健康的核心在朋友的陪伴。與童年期相比,這種陪伴更顯純粹與獨立。朋友是少年人情感生活深層交往的主要對象,是他們在人的社會里創(chuàng)造屬于自我的自由空間的關鍵去處。擁有了朋友,即意味著擁有了安全,擁有了慰藉,擁有了日常性,也便擁有了生活的自信與自力。作為活的生命體之間的交往,朋友間的私密情感已經遠遠超越了孩子與父母間關系的重要性,它是孩子未來健全人生內容構建的必經階段。所以安武林多數(shù)作品的主題在寫少年人之間的友誼,這份友誼的珍貴與它的變動帶來的傷害。安武林尤其關注少年人面對友誼逝去時的恐慌與無奈,以及因此而導致的深深的孤獨之感,其中已經涉及到人性深處很多復雜的、連人自己都無法認識掌控的微妙的部分。

      安武林寫少女間美麗的友誼,但更多寫的是這種友誼的破裂,前提是異性朋友的介入!妒臍q的天空也下雨》、《千紙鶴》兩篇都在重復這個主題。友誼的終結與背叛被牽連在了一起,但基礎在于一方對另一方的拋棄,因為一方有了異性朋友。但最終是兩種美好的情感都被損壞,不復存在,友人除了形同陌路外,還有時時的刺激與傷害。這個主題對女性的情感特征有深層的映現(xiàn)。它呈現(xiàn)出女性宿命般擁有的情感唯一性的特質。但如果不是因為異性朋友,而是其它原因,比如《青鳥快快飛》中文學社社長選舉這樣的事件導致的破裂,最終少女間的友誼是可以走向彌合的。

      安武林也寫少男間的友誼,與少女世界相比,男孩間的關系也有誤會與不解,有信任危機,但相對來說過程中會減少一些執(zhí)拗與極致,多一些豁達與理解。如《泥巴男生》中“我”與“米果兒”的友誼。

      安武林在作品中總是呼喚著少年異性間美好的情感交往。世俗觀念中視這種交往為“早戀”,但安武林在開闊的價值視野內肯定這種交往,并寫出了超越人們一般概念中的所謂“愛情”的更豐富的交往內容。由于傳統(tǒng)觀念的壓力,少年間對異性的交往形成了一種非常奇特的認知與態(tài)度景觀,甚至很多時候呈現(xiàn)出“變態(tài)”的畸形的心理特征。對自己,對他人,少年人對異性間的情感關系的處理其實都是不健康的,不陽光的。安武林在他的筆下,很自然地處理了這種關系,并且積極引導少年人客觀理性地認識這種情感的正常發(fā)生,以及不要輕易以“戀愛”的名目扼殺它的純潔與美麗。于是,《夏日的海灘》中曉麗與林生的交往,《浪漫之旅》中大江和梅子的一次外出,《粉紅的日子》中“我”與同桌女孩米舒的友誼,這些故事中少年人異性間的交往都呈現(xiàn)出明亮清麗的色調,與世俗觀念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可以引導我們思考如何正確對待少年人純真的情感愿望。

      城鄉(xiāng)交接帶可以說是安武林小說創(chuàng)作的一個很重要的入口。城與鄉(xiāng)兩種文化背景的本質差異,究竟對少年人友誼的建立有多大影響?此處涉及到童年社會化的分層與其發(fā)展的可能性問題。在一般認識中,城市代表了先進與文明,鄉(xiāng)村代表了落后與野蠻,鄉(xiāng)村先在地在身份與地位上低于了城市。進入城市就學的鄉(xiāng)村孩子,如何在給定的不平等中獲得自己的生存空間,找到自己的價值支點與情感依托,著實是一件有相當難度的事情。在友誼的天平上,鄉(xiāng)下孩子的分量更輕,但他們對友誼的渴望卻更深。安武林從多個側面去關注思考這個問題,希冀既能打通這其中的文化障礙,又能樹立起城市孩子更寬容的文化理解與鄉(xiāng)下孩子更從容的文化自信。安武林在努力搭建這個橋梁。

      《回來吧 我的小船》寫到了一個鄉(xiāng)下男孩山娃與一個城里女孩花的短暫交往。在美麗的大山里,那是多么美麗純真的一種交往,只是瞬間即逝了。哪怕城市女孩作了多重的承諾要去維持它,但最終依然是鄉(xiāng)下男孩沒有結果的無望的等待。這其中似乎蘊含了一種永遠無法變更的真實,鄉(xiāng)村總是處于被遺棄的地位,城市總掌控著權力與主動。哪怕是孩子間的友誼,鄉(xiāng)下孩子之于城市孩子,似乎總是乞求與卑微的姿態(tài),城市孩子則顯示著優(yōu)越與憐憫。安武林逼迫著城市孩子去對鄉(xiāng)下孩子樸實真誠的情感展開同理心的反思,于是在《昨夜星辰》中,王成最終能醒悟到自己之于劉春義友情的忽略,而在劉春義離去時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雖然對于鄉(xiāng)下孩子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文化碰撞的過程,但在安武林的文化情感天平上,他是傾向于鄉(xiāng)下孩子的。他支持他們樸實坦蕩的個性,他不希望他們被世俗與功利的城市所同化,他相信被山風浸染熏陶過的笑聲是最有力量的,他也深信終有智慧的城市孩子能識別與肯定這一切。于是他寫了《大山里的孩子》、《風鈴》、《女生小梅》等篇什。在這些故事中,城與鄉(xiāng)的歷史隔膜終被消除了,兩個世界的孩子擁有了最真誠的理解與對話,在成長經歷、文化視野、個性氣質的互補中,他們創(chuàng)造出了嶄新的生活圖景。

      在少年主體性的建構過程中,希冀獲得他人的關注與肯定是非常顯著的一種體現(xiàn)。盡管這一點從幼年期至童年期始即表現(xiàn)得很充分,但少年期的訴求顯然內涵更豐富,表現(xiàn)方式更內斂,效果與意義影響更深遠。由于社會化進程的發(fā)展制約,少年人的自我認同與目標追求還較大程度上依賴并受限于他人,自我理解敏感并易動搖,少年人是始終在他人的視界中存活的個體;但另一方面,更強的主體獨立性又支使少年很難聽從與接受他人的建議與忠告,要求完全自我化地設計與承擔成長的命題。這種悖論使得少年的精神世界一直處于緊張狀態(tài),它強烈地吁求著釋放與平衡,呼喚著更舒展與自由的生命姿態(tài)。每個少年的內心都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海洋,潮起潮落,時間滑過的軌跡完全是內在的,非現(xiàn)象的。它迸發(fā)出來時卻只有平靜與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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